好險,差點辦了蠢事。
我本來還想著直接打幾十萬過去讓她隨便花,幸好沒發出去。
楚琴在鬱家做了快十年,想必對鬱寧梔的媽媽也很熟悉,我聽她的建議,總不會錯。
我大手一揮,當場給楚琴轉了一百萬作為生活費的儲備。
末了還特意叮囑:“畫畫燒錢,畫材就按頂級進口的買,不夠我再打點。”
楚琴說:“您放心,我懂分寸。”
半小時後,楚琴回了九張照片。
前八張全是畫材,盒裝的進口礦物顏料碼得整整齊齊,一整套貂毛畫筆鋪在絨布上,還有限量款的水彩本,專櫃的紙袋子摞了半張床,看著就價值不菲。
最後一張是鬱寧梔坐在畫室裡,懷裡抱著那隻顏料箱,頭微微低著。
“太太放心,全按最高標準安排妥當了。”
“小姐都收下了,就是性子靦腆,沒好意思多說什麼。”
那張照片我看了四五遍,存進了相簿。
我一個奔四的人,第一次在養孩子這件事上,有了些成就感。
到了晚上,我攢夠勇氣,給寧梔發微信。
打了刪,刪了打,最後發出去一句最安全的。
“好好吃飯,天冷加衣,缺什麼隨時跟我說。”
對話方塊安靜了半個多小時,跳出兩個短短的氣泡。
“知道了。”
“謝謝。”
剋制又禮貌。
我長長地舒了口氣,整個人都癱在了沙發裡。
換作是我,親媽剛走一年,爸爸就娶了個陌生女人回家,我也做不到立刻笑臉相迎。
這孩子願意回我,還願意跟我說謝謝,已經是給了我天大的體面。
指尖一滑,我進了寧梔的朋友圈。
她發得很少,攏共也就十幾條。
三張秋日銀杏的隨拍,兩張沒署名的線稿,還有一條幫學院轉發的插畫比賽通知。
乾乾淨淨,清清爽爽,像她這個人一樣。
最新一條是半小時前剛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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