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成績好,也沒吃過苦,她不知道那些人是壞人。”
我站在走廊裡,沒有說話。
她抓著包帶,聲音抖得不成樣。
“她不是主犯,對不對?”
“她只是貪了點錢,想做賬號。”
“你能不能跟警方說,她平時不是這種孩子?”
我看著她。
想起上一世十九個家庭。
有人辭職陪孩子戒斷。
有人把房子賣了送孩子治療。
有人父母頭髮一夜白了。
那些人也說:
“我孩子只是去上大學。”
“他只是喝了一瓶飲料。”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可是災難不會因為不知道就繞開。
我說:
“她是不是主犯,由警方定。”
梁母哭著搖頭。
“你是教官,你說句話有分量。”
“你幫幫她吧,她一輩子不能毀了啊。”
我聲音很平。
“她遞出去的每一瓶飲料,都差點毀掉一個人。”
“那十九個人,也是一輩子。”
梁母哭聲頓住。
我繞過她,走向留觀室。
門口,一個男生的父親正彎腰給兒子繫鞋帶。
那男生低著頭,手還在輕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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