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影子游離在塵世間,似真似幻,肉眼難見。
回北海地區的路很長,這道虛幻到快要消散的影子雖然非凡,但也用了兩年多,才一路橫渡回去。
青燈古廟,壁像佛塔。
它走過一座座冒著香火氣息的寺廟,雙手合十,未曾停留;只是眉眼低垂,神情悲憫,來去無痕。
這道影子繞著整個北方大地遨遊了一圈,最終還是在那座殘破的廟宇裡找到了想見的人。
“回來了?”
陳煊盤坐在佈滿塵灰的殘破古廟中,神色微動,臉含淡然微笑,望向門口。
虛影低吟了一句佛號,雙手合十,虔誠地走到陳煊身旁,迎著廟內的燭火,默默盤坐在陳煊的影子之內。
“回來了......”
它幾乎融入了陳煊的影子,似乎是不得不依附他人之影,才能再勉強多撐一刻。
感受著影子的虛弱,陳煊低嘆一聲,臉上也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你辛苦了,好好休息......”
盤坐在陳煊影子中的,自然是昔日染血的九色蓮臺上,那位拼命助李源除掉詭物的詭佛身影之遺念。
它的身與魂已然湮滅無形,唯有這一縷遺留的執念不肯就此幻滅,尋路歸來,要圓掉最後的遺憾,亦或是回應離去前的諾言。
“我見詭邪,眾生哭泣;既消災厄,如是我願。”
詭佛最後的執念輕聲回應,聲音極其虛弱,彷彿即將在這世間消失。
陳煊眼眸開闔,靜靜望向破舊院外,如望眾生百態,如聞大道鐘鳴,似是佛祖低眸慈悲之眼,亦如金剛莊嚴怒目。
這一刻,有無窮梵音在虛空中繚繞,有萬丈佛光清輝自殘破古廟中亮起,聲聲照影,重現昔日生機。
殘破的廟宇在佛光中恢復完整,破舊院子中有弟子清掃落葉之身影,門前香客不絕,廟內佛像宏偉。
更有眾多僧人坐於蒲團之上,誦經打坐,佛音陣陣。
陳煊一念之間,重現了昔日佛門大興時的場景,非是當世之幻象,而是往昔之殘痕。
“一切皆如夢幻泡影,如夢幻泡影啊......”
詭佛最後的執念坐在陳煊影子之內,看到了這一切,卻無悲無喜,只是心中釋然了許多。
陳煊聲音很輕柔,帶著點點複雜難言。
“可還有未滿之願?”
詭佛執念的聲音笑著回答:“如今之身,萬千繁願,皆是空無。”
“不如一同念念佛經......”
陳煊渾身不染塵埃,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深邃的影子,笑容溫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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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無佛詭,此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