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王秀蘭就得揉著惺忪睡眼爬進廚房,生火做飯。往日里她睡到日曬三幹,飯菜有人端到面前,如今揉麵洗菜,刷鍋洗碗,樣樣都得親力親為。
早飯端上桌,她恭恭敬敬站在一旁:“飯做好了,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沈昭離嚐了一口,淡淡道:“菜太鹹了。”
王秀蘭心裡一緊,連忙賠笑:“我下次一定少放鹽,下次肯定做好!”
“再有下次,就罰你中午不許吃飯。”
“記住了!絕對不會再有!” 王秀蘭連連應聲,半點脾氣都不敢有。
林建國吃完早飯,揣著忐忑出門找工作。折騰幾日總算尋到一份工廠的活,每天早出晚歸,累得腰痠背痛。每月一發工資,第一時間就全數上交。
有一回他偷偷留了兩百塊零花錢,還沒捂熱,就被沈昭離發現了。
沈昭離把玩著那兩張鈔票,似笑非笑:“膽子不小,還學會私藏錢財了?”
林建國臉都白了,慌忙擺手:“就留了一點點,想買包煙抽…… 我再也不敢了,你饒我這一回!”
“規矩就是規矩。” 幾巴掌落下,疼得林建國齜牙咧嘴,“再有一次,就不止這麼簡單了。”
自此之後,林建國上交錢財再不敢有半分貓膩。
而林小濤,終究還是去了工地。
起初他百般抗拒,到了工地嫌磚沉、嫌太陽毒、嫌工地上伙食差,幹了半天就想溜號。工頭管不住,把情況報給了沈昭離。
當晚林小濤剛進門,就被堵在了客廳。
“聽說今天在工地偷懶,還想擅自離崗?” 沈昭離坐在沙發上,目光幽幽。
林小濤梗著脖子:“那活真不是人乾的!太累了,我實在撐不住!”
“撐不住也得撐。” 沈昭離起身,“當年你姐姐我一天只吃兩頓素菜,省出錢供你揮霍,撐了整整三年。你才幹幾天就叫苦連天?”
一番教訓加懲戒下來,林小濤被治得服服帖帖。往後每日天不亮就趕往工地,搬磚、扛建材,粗糙的石塊磨破了手掌,繁重的勞作壓彎了脊背,從前養尊處優的少爺模樣蕩然無存。
偶爾爺爺奶奶上門,想倚老賣老說幾句公道話,剛開口就被沈昭離一眼瞪回去,想起往日捱打的滋味,二老立馬閉緊嘴巴,坐一會兒便匆匆離開,再也不敢多管閒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家裡的話語權財政大權,牢牢握在沈昭離手中。
全家六口人,每日循規蹈矩:王秀蘭伺候三餐打理家務,稍有怠慢便會被訓斥;林建國勤懇做工,薪水分文不留;林小濤日日在工地出力,再無半分驕縱。
但凡有人敢口出怨言、心生忤逆,一頓懲戒立刻奉上。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摸清了底線,活得謹小慎微。
“今天的菜油放多了。”
“我下次一定注意!”
“這個月工錢按時交了?”
“交了交了,一分沒留!”
“工地幹活又偷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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