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沒有,她不哭不鬧,不吵不罵,就是冷靜地一字一句地把所有人都懟了回去。
沈婉的眼圈終於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但這次她沒有哭出聲,只是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可憐得不行。
沈昭離看了她一眼,沒有心疼,沒有愧疚,甚至沒有幸災樂禍。她只是看了一眼,像看一個擺件,然後轉回頭,繼續吃飯。
吃飽了,她放下碗,站起來,環顧了一圈客廳裡的人。
“你們慢慢聊,我上樓了。”
她走了。腳步不緊不慢,背挺得筆首,馬尾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沈昭衍追到樓梯口:“昭然!”
沈昭離停了一下。
“大哥,還有事?”
沈昭衍張了張嘴,想說你下來跟婉婉道個歉,但對上沈昭離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那句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沉默了幾秒,最後只憋出一句:“你……別生氣了。”
“我沒生氣。”沈昭離說,“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她上樓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那一刻,客廳裡的每個人都覺得那“咔噠”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斷了。
沈昭離說到做到,不爭不搶不哭不鬧。
她每天按點起床,按點吃飯,按點睡覺。
上課認真聽講,下課認真做作業。
跟家裡的交流,僅限於“嗯”、“哦”、“知道了”。
她不去討好任何人,也不去招惹任何人。
沈婉送她手工做的賀卡,她看都不看,讓保姆收走。
沈婉在她面前掉眼淚,她端著水杯從旁邊走過去,腳步都不帶停的。
沈婉湊過來跟她說話,她就兩個字:“有事?”
如果沒有正經事,她就“哦”一聲,然後走開。
不是刻意的冷漠,是真的不在意。
就像你走在路上,路邊多了一棵草,你不會專門去踩它,也不會專門去繞開它。
它就是一棵草,跟你沒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