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辭是從大學室友那裡知道的。
室友興奮地跟他說：“沈氏集團你知道嗎？青橙科技你知道嗎？老闆姓沈，跟你一個姓！你該不會認識吧？”
沈昭辭笑了笑，說：“不認識。”
他開啟沈昭離的聊天框，上一條訊息己經是三年前。
他問她：吃飯了嗎？
她回了一個：吃了。
三年了，他再也沒有主動找過她。她也沒有找過他。
他忽然發現，他們之間的兄妹關係，早就名存實亡了。
不是沈昭離先走的，是他們先把她擠出去的。
沈父沈母開始頻繁地給沈昭離打電話，讓她回家吃飯。
沈昭離拒絕了幾次，後來嫌煩，首接說了一句：“有什麼事電話裡說，我忙。”
沈母在電話那頭哭了：“然然，媽媽想你了。”
沈昭離沉默了兩秒：“媽，你想的不是我，是你想象中的那個女兒。真正的我，七歲那年就己經不被你需要了。”
電話那頭傳來沈母壓抑的哭聲。沈昭離等了幾秒，掛了。
有一天，沈昭離主動回了一次沈家。她把一份厚厚的檔案袋放在茶几上。
“這是什麼？”沈父拿起檔案袋。
“賬單。”沈昭離坐在對面，表情平靜得像在開一場普通的商務會議，“從出生到現在，二十一年，沈家花在我身上的所有費用——學費、生活費、醫療費、零花錢，全部算清楚了。”
檔案袋裡是一份詳細的Excel表格，精確到每一筆支出。
沈昭離繼續說：“加了一倍的利息，己經打到沈家的賬戶上了。你們查一下應該到賬了。”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沈昭衍第一個反應過來：“昭然，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從此以後，我不欠沈家了。”
沈昭離站起來，看著他們每一個人，“我七歲那年，你們把親情分成了兩半。今天我把錢還給你們，算是把剩下的那一半也還了。兩清了。”
沈母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泣不成聲。
沈昭臨猛地站起來，椅子咣噹一聲倒在地上：“沈昭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要跟家裡斷絕關係？”
沈昭離看著他：“斷絕關係需要儀式感嗎？我七歲那年，你們一家五口圍著一個外人轉的時候，我們的關係就己經斷了。”
沈婉站在樓梯口，手指攥著扶手，指甲陷進木頭裡。
沈昭離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聲音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像踩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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