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離不緊不慢地收拾了一番。
從陳婆子的櫃子裡拿出她珍藏的棉被和衣服,換上乾淨的衣服,鋪上厚厚的被子,躺在上面翹起二郎腿,等著陳家人回來。
她沒有做飯。
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瘦高個兒的男人,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胸口口袋裡彆著一支鋼筆,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這就是陳旭堯,公社文書,方圓十里最有文化的人。
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往飯桌上看,空空如也。
他的臉立刻沉了下來。公文包往桌上一摔,發出砰的一聲響。
“蘇念晚!你膽子肥了?到現在還沒做飯?老子在外面累了一天,回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你是死人啊?”
沈昭離靠在柴房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涼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陳旭堯,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讓陳旭堯莫名有些發毛。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感覺,一個被打了三年的窩囊廢,能翻出什麼浪花?
“你沒聽見我說話?”他大步走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的手穩穩當當接住了陳旭堯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陳旭堯的手腕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了過去。
他慘叫出聲,還沒來得及反應,沈昭離己經抬腳踹在他膝蓋上。
又是“咔嚓”一聲,他跪了下去。
陳旭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蘇念晚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力氣了?
沈昭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活動了一下另一隻手。
“喜歡打人是吧?”她歪了歪頭,語氣輕飄飄的,“你也來嚐嚐被打的滋味。”
拳頭像雨點一樣砸下去。
不打臉,專打身上最疼的地方,肋骨、後背、腰眼。
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關節和肌肉的縫隙間,疼得陳旭堯連叫都叫不出來,只能蜷縮在地上像條蛆一樣蠕動。
沈昭離打夠了,從地上撿起一根柴火棍,在手裡掂了掂。
“這個順手。”
棍子破空而下,抽在陳旭堯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