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以後這個家,我說了算。”
陳婆子的臉白了。
沈昭離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陳旭堯的工資,從今天起,交給我。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我打斷他一根手指。”
陳旭堯的臉白了。
沈昭離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們以前怎麼對我的,我懶得跟你們算。但從今天起,誰敢再對我動手動腳、罵罵咧咧——”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燒火棍,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陳大壯,“他就是下場。”
陳大壯趴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但一個字都不敢說。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說得出來,就做得到。
陳婆子扶著陳大壯慢慢站起來,老兩口互相攙著,像兩隻鬥敗的老母雞。
他們看了沈昭離一眼,又看了陳旭堯一眼,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西屋。
門摔得震天響,但沈昭離在堂屋裡聽著,只覺得像放了個啞炮。
她轉頭看向縮在灶臺邊的陳旭堯。
“還愣著幹嘛?去做飯。今晚的苞谷糊糊,多放點紅薯,我愛吃。”
這個年代物資少,沈昭離也不挑,她是來折磨人的!
陳旭堯二話沒說,爬起來就去了灶房。
點火、燒水、切紅薯、攪糊糊,忙得滿頭大汗。
他不敢偷懶,因為沈昭離就搬了把椅子坐在灶房門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時不時伸頭看一眼。
“火大了,小點。”
“糊糊太稀了,再加兩把苞谷面。”
“紅薯切大點,小了沒嚼頭。”
陳旭堯被她指揮得團團轉,但一句怨言都不敢有。
半個多時辰後,一鍋熱騰騰的紅薯苞谷糊糊端上了桌。
沈昭離舀了一大碗,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慢悠悠地喝著。
陳旭堯端著碗蹲在灶臺邊,陳婆子和陳大壯從西屋出來,也各自舀了一碗,蹲在門檻上喝。
沈昭離沒說話,沒有人上桌,沒有人敢上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