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沈暮卿的聲音依然平靜。
“方晴,還學會詐騙了?”
方晴哭著說:“媽,這次是真的!他真的瘋了!他手裡有刀!”
“你覺得我會信嗎?”沈暮卿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電話掛了。
方晴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知道,她媽不會來了。她媽己經不相信她了。
陳景舟也知道了。他看著方晴,眼神里沒有了憤怒,沒有了暴虐,只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你媽真不要你了?”
方晴哭著搖頭。陳景舟站起來,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根菸。
他抽了幾口,忽然把菸頭按在牆上,摁滅了。
“行。那你活著也沒什麼價值了。”
他欠了賭債,如果明天不還錢,他也活不下去了。
反正都要死了,拉一個墊背的也不錯。
他拿起刀,朝方晴走過去。方晴尖叫著往後退,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陳景舟舉起刀,刀尖對準了她的喉嚨。
方晴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門被踹開了。
“警察!別動!”幾個穿制服的人衝進來,把陳景舟按在地上,奪走了他手裡的刀。
陳景舟掙扎著,嘴裡罵罵咧咧。方晴癱在角落裡,渾身都在發抖。她的衣服上全是汗,臉上全是淚。
她想說話,但張不開嘴。
方晴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耳邊傳來心電監護儀單調的滴答聲。
她渾身上下都疼,尤其是脖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
護士進來換藥,看到她醒了,笑了。
“你醒了?你昏迷兩天了,我們都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方晴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砂紙。“誰……送我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