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拿著蘇念揀給她的盲杖,加快了腳步。
蘇念以為她是難為情,沒有多想。
公廁在公園的東北角,平時沒什麼人。
蘇念推開門,裡面空蕩蕩的,只能聽到水龍頭的滴水聲。
她把女孩帶進隔間,從包裡掏出紙巾和溼巾。
“你先等一下,我去給你弄點水來。”
她轉身去洗手檯接水,剛擰開水龍頭,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咔嗒一聲。
她回頭。
那個女孩站在隔間門口。她的眼睛不再是灰白色的,而是亮得嚇人。
她的臉上沒有剛才的害怕和無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她歪著頭看著蘇念,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姐姐,你人真好。”
蘇唸的手一鬆,手上的紙巾掉到地上。
“你……你不是瞎子?”
女孩笑了。那笑容天真無邪,像幼兒園的小朋友得了小紅花。
“我說我是瞎子你就信?姐姐,你怎麼這麼容易上當啊?”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悠悠地擦著手上的灰,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蘇念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牆壁。
她想跑,腿卻像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動。
公廁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剛才那幾個男孩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染著黃毛,嘴裡叼著煙,笑得很囂張。
“姐,搞定了?”
“搞定了。這姐姐心特別軟,比上個還好騙。”
上個,還有上上個,這個局真好用!
蘇唸的眼睛猛地瞪大。她想喊救命,嘴剛張開,一塊溼布就捂了上來。
那氣味刺鼻,像醫院裡的乙醚。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像被人調成了慢動作,那個叫小月的女孩彎腰撿起地上她給蘇念披的外套,拍了拍灰,穿在自己身上。
“這衣服不錯,挺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