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蘇念面前轉了三圈,像在挑牲口。
“臉上有疤沒有?”
“沒有。”
“身上有疤沒有?”
“沒有。”
胖女人掰開蘇唸的嘴,讓他看牙齒。“您看,牙口也好,整整齊齊的,沒毛病。”
王老闆滿意地點了點頭。“多少錢?”
“這個數。”胖女人伸出五根手指。
王老闆皺了皺眉。
“貴了。之前那個才三萬。”
“那個多大?二十八。這個才十九,大學生,能一樣嗎?”
王老闆猶豫了一下,從皮包裡數出五沓錢。
胖女人眉開眼笑,把錢放進一個黑色塑膠袋裡,遞給旁邊的黃毛。“去,存起來。”
蘇念被王老闆帶走了。他的家在更深的山裡,沒有通公路,要走兩個小時的山路。
那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外牆貼著白色瓷磚,看起來比周圍的土坯房氣派不少。院子裡養著幾條土狗,見人就叫,聲音很大。
王老闆的老婆是個啞巴,見蘇念被帶進來,好似己經習慣了,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樓上的一間房,意思是關那兒。
蘇唸的新生活開始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燒水、做飯、餵雞、餵豬、掃地、洗衣裳。王老闆的老婆嫌她笨手笨腳,動不動就打。
王老闆本人更不是東西,喝醉了就上樓踹開門,不管蘇念願不願意。
蘇念身上全是傷,青一塊紫一塊,新傷疊舊傷,像一塊被反覆揉搓的抹布。
她想過逃,但沒跑多遠就被狗追回來。
王老闆把她綁在院子裡示眾,對來看熱鬧的村民說:“這就是城裡買來的媳婦,不聽話,讓大家看看。”
村民笑著指指點點。
“打輕了。”
“多打幾次就老實了。”
沒有人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