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期間,沈昭離參與了國家的一個重點專案——新型運載火箭的推進系統設計。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研究人員,但她的設計方案被總師看中了。
她設計的推進系統,比傳統方案輕了百分之十五,推力大了百分之十。
總師問她:“你是怎麼想到的?”
沈昭離說:“我把燃料的燃燒曲線重新算了一遍,發現之前的模型有誤差。”
這個誤差,全世界都知道,但沒人去改。
改起來太麻煩,索性把誤差算進去。
沈昭離改了,用了三個月,改了三十七版,最後改出來了。
總師在報告上籤了字,說了一句:“這個姑娘,是個人才。”
沈昭離後來成了那型火箭的總設計師,她把前面所有人都熬走了。
有人轉行了,有人退休了,有人被挖去了私企,只有她還在。
陳教授退休的時候,拍著她的肩膀說:“這東西交給你了,別給我丟人。”
沈昭離說:“放心吧。”
火箭發射那天,沈昭離站在指揮大廳裡,看著大螢幕上那枚白色的火箭矗立在發射塔架上。
倒計時開始。十、九、八、七、六、五、西、三、二、一——點火。火箭底部噴出巨大的火焰,大地在震動,指揮大廳裡鴉雀無聲。
火箭緩緩升空,越來越快,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光點,消失在天空中。指揮大廳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有人哭了,有人抱在一起,有人把帽子扔到了天上。
沈昭離站在人群中間,抬頭看著大螢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蘇爸蘇媽在電視上看到了首播。鏡頭掃過指揮大廳,有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人,戴著眼鏡,扎著馬尾,正低頭看資料。
鏡頭只有三秒,但蘇媽認出了她。“老蘇!老蘇!那是念念!那是咱們念念!”蘇爸湊到電視機前,鏡頭己經切走了。
“咱們念念,真出息了。”蘇媽又開始抹眼淚,這次是高興的。
蘇爸摟著她的肩膀,說:“別哭了,念念幹大事呢,你哭什麼?”
蘇媽擦了擦眼淚,笑了。“我高興。”
沈昭離後來設計了一個更大的東西——國際交通樞紐站。這個樞紐站能做中轉站,飛船從地球飛到這裡,補給之後,繼續飛往更遠的太空。
這個專案做了十幾年,從方案設計到技術攻關,從總裝測試到在軌執行,沈昭離全程參與。
樞紐站建成那天,她在太空。
她作為載荷專家,親自上去驗收。她穿著航天服,漂浮在空間站的艙段裡,透過舷窗看著外面的地球。藍的,白的,綠的,像一顆巨大的寶石懸浮在黑暗中。
她看著窗外那顆藍色的星球,看著上面飄動的白雲,看著底下隱約可見的大地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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