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麼辦,他現在就是個廢人……”
“哈哈,聽說了嗎?之前五皇子,不對,現在應該是皇上了,對我們王妃可關心了,時不時送些小物件逗王妃開心。”
“當然了,我還記得京城剛出什麼新鮮物,當天保準出現在王妃桌上。”
蕭衍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五皇子……登基了……
那皇位,明明是離他最近的。那江山,明明是他用命去拼的。
他拼了命打仗、攢軍功、拉攏朝臣,每一步都精打細算,每一步都機關算盡。
算到最後,他把自己算到了這張床上。
沈清晚……
如果他當初沒有嫌棄她、沒有拋棄她,是不是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如果他念一分舊情、留一分真心,是不是就不會寒毒發作無人能救?
如果他……
可是沒有如果了。
蕭衍無聲地哭著,眼淚把枕頭打溼了一大片。
他張著嘴,像是想喊什麼,可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像是漏了氣的風箱。
當夜
門被推開,柳如煙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淨的衣裳,臉上沒有化妝,表情平靜得有些可怕。
“王爺,該喝藥了。”
她在床邊坐下,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藥湯,語氣像是在哄孩子:“今天的藥我讓人重新配了方子,據說是能讓人走得……不,是能讓人好受些。”
蕭衍看著那碗藥,眼神里突然閃過一絲恐懼。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怎麼,害怕了?”柳如煙笑了笑,“您怕什麼呀,您活著不也是受罪嗎?不能動、不能說,天天躺在這兒聽別人罵您,有意思嗎?我這是幫您解脫。”
她一隻手掐住蕭衍的下巴,強迫他張嘴,另一隻手把藥碗懟到他嘴邊。
蕭衍拼命想掙扎,可身體紋絲不動。
藥液灌進嘴裡,他沒法吞嚥,嗆得劇烈咳嗽,可咳嗽也只是胸腔在震,身體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嚥下去。”柳如煙的聲音冷得像冰,“別浪費了我的好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