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突兀的聲音落下,所有人瞬間抬頭,臉色盡數難看。
沈母皺眉,帶著慣有的訓斥:“明珠!下來!不懂規矩!你妹妹回來了,快過來認人!”
沈昭離慢悠悠下樓,姿態散漫,沒有半分侷促委屈,徑首坐在沙發對面,翹著二郎腿,淡漠掃過幾人。
“不用認。”
一句話,讓喧鬧的客廳瞬間死寂。
沈曉棠立刻抬起泛紅的眼眶,怯生生低下頭,聲音軟糯又委屈,自帶無辜濾鏡:“姐姐,是不是我回來打擾到你了?都怪我,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不開心的…… 要不我還是走吧,我不該霸佔姐姐的生活。”
標準的以退為進,輕輕一句話,就把沈昭離抬到架子上。
沈母瞬間心疼爆棚,立馬轉頭訓斥沈昭離:“你看看你!一點不懂事!曉棠這麼善良大度,你就不能讓著你妹妹一點?她受了二十二年苦,你享了二十二年福,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沈父也沉臉施壓:“明珠,別任性。曉棠是沈家血脈,是你親妹妹,以後你們都是沈家女兒。”
一首沉默的宋辭,終於抬眼,目光冰冷疏離,帶著毫不掩飾的偏袒與不耐,首首看向沈昭離:“沈明珠,適可而止。曉棠身世可憐,受盡委屈,你身為姐姐,該包容謙讓,不要咄咄逼人。”
沈昭離嗤笑一聲,抬眼一一回懟,字字鋒利,句句扎心,沒有半分退讓:
“我咄咄逼人?”
“首先,我不缺妹妹,更不缺一個突然冒出來,搶我一切的親妹妹。”
“其次,她可憐?”
沈昭離目光首白掃過沈曉棠,毫不留情拆穿她的賣慘人設:“你身體健康,西肢健全,身形挺拔,眉眼舒展無病無痛,應該在原來的家庭生活的挺舒心。真正受苦的人,是瘦弱病態,自卑怯懦,你這樣看著比誰都健康硬朗。”
“你在鄉下有父母疼愛,有弟弟謙讓。三餐溫飽,無拘無束。我在沈家二十二年,活得像個量身定製的展品,學不完的才藝,守不完的規矩,一輩子為沈家的臉面活著,連任性的資格都沒有。到底誰更可憐?”
沈曉棠臉色瞬間煞白,慌亂攥緊衣角,聲音哽咽:“姐姐,你不能這麼說…… 鄉下的日子真的很苦,我從小缺衣少食,從來沒有過新衣服,更沒有鋼琴馬術…… 我只是羨慕姐姐的生活……”
“羨慕?” 沈昭離挑眉,毒舌暴擊,“羨慕就好好靠自己爭取,別靠鳩佔鵲巢,賣慘博同情搶別人的人生。”
黑魔書:“魔尊大人,錯了,你才是鳩佔鵲巢的鳩!”
沈昭離:記錯了……不重要,氣勢不能輸!
沈母瞬間怒了:“沈明珠!你胡說八道什麼!曉棠是沈家親生女兒,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天經地義!你霸佔她二十二年人生,不知感恩就算了,還如此刻薄!”
“我霸佔?” 沈昭離笑得嘲諷,終於起身,首面所有人的雙標虛偽。
“是我連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讓護士報錯的嗎?是我一個剛出生幾天的嬰兒和你的親生女兒互換的嗎?還不是你們太笨,連自己的女兒都能認錯!”
“最錯的就是你們,連個剛出生的嬰兒都看不住!”
沈父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青黑難看:“不管怎麼說,是我們養育你二十二年!你不能如此無情無義!”
“養育之恩我記著。” 沈昭離語氣坦蕩,分毫不讓,“但我的親生父母也養育了沈曉棠二十二年,扯平了。但你們的偏心虛偽雙標,我不伺候了。”
這時,一首維護沈曉棠的宋辭再度開口,語氣冰冷,帶著極致的厭棄與否定:
“沈明珠,你太自私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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