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莽呆呆站在原地，心裡對朝廷最後一絲敬畏和幻想，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他後怕得手腳發麻，看著沈昭離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幸好！幸好二弟清醒！
幸好二弟出手斬殺了欽差！
不然他今天一時心軟，一時愚忠，就親手葬送了所有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弟兄！
沈昭離看著心態鬆動的周莽，趁熱打鐵，向前踏出一步，聲音陡然拔高，鏗鏘有力，傳遍整個山寨：
“大哥！諸位弟兄！”
“你們捫心自問，這朝廷，配我們歸順嗎？”
“年年苛捐雜稅，層層盤剝百姓，種地不足以餬口，勞作不足以繳稅！”
“貪官橫行霸道，酷吏肆意行兇，世家兼併良田，權貴魚肉萬民！”
“天災無賑災，人禍無人管，良民被逼為盜，善人被逼作惡！”
“這樣的爛朝廷，保的是權貴榮華，苦的是天下百姓！我們憑什麼為它賣命？憑什麼為它送死？”
周莽雙拳緊握，青筋暴起，眼底積壓多年的憤怒和血性徹底被點燃。
沈昭離看著他，字字震耳，甩出一句流傳千古的狂言：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八個字，如驚雷炸響，狠狠砸在所有人心頭。
周莽渾身巨震，大腦一片空白，隨即一股從未有過的熱血首衝頭頂。
是啊！
憑什麼皇家生來就是九五之尊，世代掌權？
憑什麼世家生來富貴無憂，世代魚肉百姓？
憑什麼底層百姓生來卑賤，只能任人宰割，苦苦求生？
難道天生龍就是龍，蟲就是蟲？！
憑什麼！！
沈昭離語氣放緩，卻帶著顛覆天地的底氣，繼續說道：
“所謂皇權天授，都是騙人的鬼話。”
“什麼是正統？愛民者，便是正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