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義軍列陣京城之外,鐵甲森森,旌旗蔽日,氣勢滔天,黑壓壓的大軍圍城,徹底斷絕京城所有出入通道。
京城城門緊閉,人心惶惶,城內百官連夜逃竄,皇族徹夜痛哭,世家權貴瑟瑟發抖,坐立難安。
城內百姓紛紛湧上街頭,翹首以盼,等著義軍入城,終結這腐朽亂世。
兵臨城下,大局己定。
周莽站在城樓高臺之上,看著腳下萬里河山,身後三十萬雄師,遠處巍峨京城,心情澎湃激昂,轉頭鄭重看向身旁的沈昭離。
他神色恭敬,語氣誠懇又懇切:“二弟!今日天下己定,大勢己成!”
“若無你,我早己身死山林,若無你,數萬弟兄盡數枉死,若無你,萬民依舊深陷水火!”
“這江山,是你一手謀劃,一手打下來的!這九五之尊的皇位,理應由你來坐!”
一路以來,所有戰術,所有改革,所有民心,所有勝算,全是沈昭離一手締造。
周莽心裡清清楚楚,自己不過是沾了沈昭離的光,真正的天下之主,從來都是這位看似文弱,實則逆天的二當家。
沈昭離聞言,連忙擺手,一臉佛系躺平,半點興趣沒有:“別別別,我不坐。”
“當皇帝太累了,天天批奏摺,管朝政,擔責任,處理瑣事,枯燥又麻煩,我懶得遭這個罪。”
周莽當場愣住,一臉懵圈:“啊??”
別人爭破頭顱,賭上性命都要搶的皇位江山,至高皇權,二弟居然嫌累,懶得坐?
這格局,簡首無人能及!
沈昭離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認真:“大哥,這皇位你坐最合適。”
“你出身底層,吃過人間疾苦,受過百姓磨難,心性忠義,善良仁厚,懂得體恤萬民,敬畏蒼生。”
“從泥地裡爬出來的人,才懂得怎麼讓天下窮人活下去,怎麼治理好這萬里山河。”
周莽連忙擺手推脫,一臉惶恐:“我不行我不行!我就是個粗人,不懂治國,不懂律法,不懂朝政!我只會帶兵打仗,坐不了江山,擔不起這大任!”
沈昭離淡淡一笑,給出終極承諾:“沒事。你會用人!”
“你負責坐穩皇位,善待百姓,安穩人心,坐鎮天下。”
“我負責教你治國理政,規整朝綱,修訂律法,打理百官瑣事。你做明君,我做輔臣,咱們一文一武,共治天下,還給世間一個太平盛世。”
沈昭離話音清淺,卻字字篤定,落得穩穩當當。
周莽怔怔看著她,胸口滾燙,眼眶微微發紅。
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人,皆是趨炎附勢,貪權逐利。世人皆爭皇權,搶高位,唯獨沈昭離,手握蓋世之功,坐擁天下大勢,卻視至尊皇權如敝履,只求萬民安穩,山河清平。
這般胸襟格局,世間再無第二人。
周莽不再推辭,重重跪地,對著沈昭離深深一拜,語氣鄭重,響徹高臺:“此生登基,必守本心,愛民如子,聽君所言,治亂世,安萬民,清吏治,平山河!若違此誓,天地共誅!”
沈昭離微微側身,受了他這一拜,輕笑出聲:“起來吧,大勢在前,該入城定江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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