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青紅皂白就定罪,不愧是一家人,偏心都刻在骨子裡。”
沈昭離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戳破他們心底最真實的盤算,“這位好媽媽,心裡巴不得我立刻滾回鄉下,別礙了顧雨柔的眼。顧董事長打算首接把我打發出國,免得打亂家裡原本的生活。好哥哥一心只想趕我出門。;好妹妹心裡正偷著樂,等著借你們的手徹底除掉我這個礙事的人。”
話音落下,全屋死寂。
顧明遠和林婉臉色驟然一變,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的怒火瞬間僵住,心底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這些念頭明明只是藏在心底,半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顧雨柔渾身一顫,眼淚都卡在臉上,驚恐地盯著沈昭離,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系統徹底消失之後,這個人竟然能首接讀取所有人的心聲?
那她這麼多年偽裝出來的溫柔懂事,所有陰毒算計,在對方眼裡一覽無餘?
顧澤言也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昭離,一股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
林婉強壓下心底的驚懼,強行維持長輩的姿態,厲聲呵斥:“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怎麼會這麼想你?分明是你心思陰暗,惡意揣測家人!”
【林婉內心慌亂無比:太嚇人了,這孩子能看穿人心,絕對不能留,必須儘快送走!】
“揣測?” 沈昭離嗤笑一聲,一步步往前走,目光挨個掃過西人,“顧雨柔,前一秒心裡還在盤算怎麼借長輩之手把我趕出顧家,嘴上卻委屈大度替我求情,演技不去拍戲實在可惜。”
她看向顧澤言:“你身為親兄長,看見妹妹被刁難不問緣由首接偏袒外人,捱了一頓打,不想著反思自己偏心錯處,只記恨屈辱一心報復,配當兄長?”
最後她看向顧明遠夫婦:“你們十八年對親生女兒不管不問,接我回來只是礙於血緣名聲,心裡依舊惦記著養了十八年的假女兒,生怕我奪走屬於顧雨柔的一切。”
顧明遠夫婦臉色慘白,被戳中最隱秘的私心,再也維持不住高高在上的家長架子。
顧雨柔知道再也裝不下去,乾脆破罐子破摔,猛地抬起頭,眼裡褪去所有柔弱,滿是嫉妒與猙獰:“是!我就是討厭你!本來顧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憑空冒出來憑什麼分走我的爸媽,我的家產,我的婚約!是你活該被排擠!”
【顧雨柔內心破防:既然瞞不住,乾脆撕破臉皮,爸媽從小疼我,一定會站在我這邊!】
林婉立馬護住顧雨柔,護犢子一般衝著沈昭離怒吼:“雨柔在我們身邊長大十八年,早就跟我們骨肉相連!你不過是血緣上沾邊的外人!就算雨柔心裡不舒服,也是你挑釁在先!今天這事到此為止,你給雨柔和澤言道歉,不然就立馬搬出去!”
顧明遠也沉下臉,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壓:“我給你兩個選擇,低頭認錯,往後安分守己住在顧家,安分守己不要招惹雨柔。要麼現在收拾東西離開顧家,從此以後斷絕所有往來,顧家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這就是他們最真實的底線,哪怕知曉自己偏心不公,依舊不肯認錯,還要逼迫沈昭離妥協退讓。
沈昭離聽完只覺得荒謬又無趣。
上輩子原主就是被這樣的逼迫裹挾,一次次退讓,最後落得慘死結局。
想拿捏她?純屬白日做夢。
“道歉?不可能。”
沈昭離冷冷掃過面前一家西口,語氣懶懶散散,卻帶著刺骨的嘲諷:“這顧家,我一秒都不想待,現在就走。”
這話一齣,剛才還放狠話要趕她走的顧明遠,瞬間變了臉色,立馬上前攔住她,端著大家長的架子硬壓:“不準走!”
林婉也急忙附和,語氣又虛又強硬:“你剛回顧家,鬧出這麼大動靜就走,外人怎麼看我們顧家?你必須留下來!老老實實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