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暴戾自私互相殘害,讓年幼的孩子獨自承受恐懼,親眼目睹暴力,甚至還要小小年紀自己錄影片自保,這對父母簡首太不負責任,太冷血了。
女警關掉影片,伸手輕輕摸了摸沈昭離的頭,語氣滿是心疼:“好孩子,委屈你了。別怕,阿姨在,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刺耳的救護車警笛聲劃破小區的寧靜,滿身血汙狼狽不堪的於強和林梅被抬上擔架,緊急送往附近醫院。
一通拍片、正骨、縫合、包紮下來,醫生給出了最終診斷。
於強左手手臂粉碎性骨折,骨頭錯位嚴重,還掉了兩顆門牙,渾身全是磕碰撕裂的傷口。
林梅右腿膝蓋骨碎裂,臉上劃滿猙獰的血口子,身上的淤青一層疊一層,看著觸目驚心。
兩人傷得都夠上重傷標準,必須住院靜養半個月以上。就算後續傷口長好,也落了終身病根,以後每逢颳風下雨,舊傷就鑽心的疼,一輩子都擺脫不了。
派出所和社群查清全部始末,看著才九歲常年活在家暴陰影裡,親眼目睹血腥打鬥的於怏怏,當即把她劃為重點保護的未成年兒童。
社群工作人員每天都會上門照看,管她的吃住起居,跟進她的心理狀況。
那個整日充斥著打罵,嘶吼和暴力的可怕家,終於再也束縛不住她了。沒人再欺負她、刁難她,她總算過上了安穩清淨的日子。
白天在學校,沈昭離看著和普通小姑娘沒任何區別。穿著乾淨的校服,安安靜靜的,上課認真聽講,待人溫和有禮,懂事又自律,老師同學都格外喜歡她。
沒人知道,這副稚嫩乖巧的小孩子皮囊裡,藏著一顆殺伐果斷魔尊。
每天放學寫完作業,她都會準時去醫院,“探望”一下那對慘遭反噬的父母。
兩張病床並排擺放,於強的左臂吊著厚重的石膏,一動不動。林梅的右腿固定著固定板,僵硬地躺在床上。兩人臉色慘白憔悴,嘴唇乾裂起皮,渾身是傷,模樣悽慘又狼狽。
按理說做完手術掛了止痛泵,再重的傷也能壓住大半疼痛,起碼能安穩休養。
可詭異的事偏偏找上了他們。
不管多貴的止痛藥,多強效的止痛針,對他們全都徹底失效,半點用處都沒有。
不僅不止痛,兩人傷口的痛感,還被硬生生放大了十倍。
斷骨的位置,像是被人反覆碾碎揉搓。縫合的傷口又麻又燙,像無數細針不停扎,烈火反覆燒。
哪怕只是輕輕動一下手指、挪一下身子,都會牽扯出貫穿全身的劇痛,疼得人死去活來。
“疼!撐不住了!醫生!藥沒用啊!”
於強死死攥著床單,指節繃得發白,滿頭冷汗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淌。缺了門牙的嘴漏風,說話含糊不清,整個人在床上瑟瑟發抖、蜷縮成一團,眼裡滿是崩潰和絕望。
林梅比他更難熬。膝蓋骨縫裡的劇痛日夜不停,順著骨頭縫燒遍全身,她疼得眼淚止不住地掉,身體不停抽搐,連閉眼休息、正常喘氣都是折磨,每一秒都熬得無比艱難。
醫生反覆查房,檢查裝置,調整藥量,更換藥劑,所有身體指標全都正常,傷口癒合也沒有任何問題。可兩人就是疼得不停哀嚎,怎麼都緩解不了,完全違背常理。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能歸結為兩人痛覺神經太敏感,束手無策,只能任由他們疼著。
全程冷眼旁觀的沈昭離,心裡一清二楚。
她每次走進病房,都會悄悄放出一縷漆黑魔氣,纏在兩人的筋骨和神魂上。
十倍痛感無間斷折磨,這懲戒,普通的藥物和醫療手段,根本不可能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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