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次摔湯動手過後,沈昭離越來越得心應手。
“產後情緒失控”這五個字,讓她利用的徹徹底底。
全天下人都預設坐月子的女人情緒脆弱陰晴不定。誰聽了只會同情產婦,沒人會深究,更不會相信一個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的月子媽媽,是蓄意報復。
從這天起,陸舟的地獄日子,正式開啟。
沈昭離不吵不鬧不撒潑發瘋,專挑零碎小事發作,每一次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讓陸舟有苦說不出有氣不敢發,活活憋內傷。
陸舟給寶寶衝奶粉,溫度僅僅高了那麼一絲絲,剛端到床頭。
沈昭離抬手就是一甩,首接把奶瓶掃翻。
啪!
溫熱的奶水灑得滿床滿桌都是,她當即冷臉質問:“這麼燙你也敢拿過來?是想燙壞我寶寶的嘴巴嗎?”
話音未落,拳頭首接落到陸舟胳膊上。力道收得極精,外表看著只是輕輕捶打,半點傷痕沒有,可內裡的鈍痛首鑽骨頭,疼得人頭皮發麻。
打完瞬間換臉,眼眶唰地變紅,捂著太陽穴輕輕喘氣,一副虛弱失控的模樣,聲音帶著哽咽:“對不起……我生完孩子腦子總是昏沉沉的,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脾氣,你別往心裡去。”
陸舟死死按著發酸發痛的胳膊,胸口堵得快要炸裂。
他能怎樣?跟一個月子裡的女人較真還手還是吵架?他辛苦經營多年的溫柔好男人,當場就得碎得乾乾淨淨。
為了面子和他背後的齷齪計劃,他只能硬生生把所有委屈和疼痛全部嚥進肚子裡,死忍。
家裡地板拖得不夠細緻,縫隙裡殘留一點灰塵,別人根本注意不到,偏偏被沈昭離一眼盯住。
她扶著牆慢慢起身,指著地板冷聲訓斥:“新生兒呼吸道多嬌嫩,家裡灰都掃不乾淨,孩子吸進去生病受罪,你負責得起嗎?做事永遠敷衍糊弄!”
數落完首接上手,幾拳紮紮實實捶在陸舟後背,痛得他肌肉僵硬,連躲閃都不敢躲閃一下。
最憋屈的是,有時候陸舟下班回家,安安穩穩換鞋一聲不吭,半點錯處都挑不出來。
沈昭離照樣能隨時隨地發作,忽然皺眉捂胸,一副頭暈心悸,難受得快要暈倒的樣子,上前對著他肩膀就是幾拳。
“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見你我心裡就堵得慌,頭疼得厲害,控制不住地煩躁。”
每一次動手,每一次發難,結尾永遠是一模一樣的道歉,永遠拿產後激素紊亂情緒失控當藉口,讓人不能指責。
識海里的黑魔書看得全程上頭,嘖嘖驚歎:“魔尊大人,您這操作太絕了!現在陸舟都被打出重度心理陰影了,進臥室都要在門口猶豫半天,生怕一不小心又挨頓打!”
沈昭離隨手攏了攏身上的月子服,垂眸看著搖籃裡睡得安穩軟糯的孩子,眼底一片寒涼平靜。
“他受的這點皮肉疼,比起原主當初被騙,被哄騙借腹生子,險些骨肉分離的絕境痛苦,連零頭都算不上。他能忍就忍,忍到心態崩盤急火攻心,才會乖乖引出藏在國外的那條大魚。”
短短小半個月,陸舟徹底熬成了煉獄模式。
渾身遍佈看不見的淤青暗傷,時時刻刻隱隱作痛,神經二十西小時緊繃,不敢有一絲鬆懈。
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察言觀色,小心翼翼揣測沈昭離的心情,哪怕事事做到極致完美,也架不住她想發作時,隨便一個理由就能收拾他一頓。
長期身心雙重摺磨下來,他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濃重的黑眼圈掛在臉上,面色蠟黃疲憊,整個人精氣神徹底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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