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她身形一散,化成一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黑煙,順著窗戶縫飄了出去。
下午的日頭正足,金燦燦的陽光鋪滿江景大平層的落地窗,亮得晃眼。
張曼妮剛下首播,卸了一半妝,正靠在紅木桌邊數剛到賬的會費。桌角供著尊半人高的鎏金財神像,擦得鋥亮,前面還擺著新鮮的水果和香燭。她每天早晚都要拜一拜,篤定自己能有今天的身家,全靠財神爺庇佑。
“張姐,下週名媛匯的酒會名單確認好了,一共十二位女士,八位老闆,定金都收齊了。” 助理站在旁邊,低聲彙報。
張曼妮懶懶 “嗯” 了一聲,捻起一沓鈔票,指尖劃過財神像的底座,滿臉得意。
“告訴她們,想嫁好人家,就得懂規矩。到時候該陪酒陪酒,該懂事懂事,別到時候給我掉鏈子。好處少不了她們的。”
“好的張姐。” 助理點點頭,又順嘴提了句,“對了張姐,網上那個陳玥的事您看了嗎?就是那個拋夫棄子的女人,現在全網都在罵呢。”
張曼妮嗤笑一聲,拿起香燭給財神續了一根。
張曼妮嗤笑一聲,拿起香燭給財神續了一根。
“看了啊,那種女人就是自私。女人嘛,嫁雞隨雞,生了孩子就是一輩子的責任,跑什麼跑。再說了,山裡怎麼了,不都是過日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心財神爺都看不慣她。”
她說得輕飄飄的,完全忘了當年,就是她親手把最好的閨蜜陳玥,推進了那座吃人的大山。
話音剛落,詭異的事發生了。
前一秒還亮得晃眼的大平層,突然暗了下來,是整個世界都黑了。
窗外金燦燦的陽光瞬間消失,濃得化不開的黑夜瞬間籠罩了整棟樓,伸手不見五指。連樓下的車聲,街上的人聲,全都消失了,靜得嚇人。
助理站在原地,猛地愣了一下,之後就僵住了,像被釘在了地上,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只有眼珠子能微微轉動。
張曼妮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
“怎麼回事?!大白天的怎麼黑了?小麗?小麗你說話啊!” 她伸手去摸桌上的手機,摸了半天摸空了。黑暗裡,只有那尊鎏金財神像,慢慢泛起了一層冷幽幽的綠光。
一道低沉又威嚴的聲音,慢悠悠從財神像的方向飄了過來。
“張紅。”
張曼妮渾身一僵,血液瞬間凍住。張紅…… 這是她埋在骨子裡的舊名字,改頭換面十幾年,連她自己都快忘了,怎麼會有人知道?!
“誰?!誰在裝神弄鬼!” 她強撐著厲聲喝問,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我警告你!我家供著財神爺!你敢亂來,財神爺不會放過你!”
“財神爺?” 那聲音低低笑了一聲,帶著說不出的嘲諷,“你拐賣閨蜜,騙婚詐財,拉皮條害姑娘、偷稅漏稅賺黑心錢,也配拜我?”
張曼妮 “噗通” 一聲癱坐在地上。
是財神! 財神爺說話了! 財神爺知道她乾的那些髒事!
“當年你拿了八萬塊錢,把同班閨蜜陳玥騙進王家坳,賣給老光棍李老根。她被關小黑屋六年,捱了六年打,三次逃跑差點丟了命,這筆賬,你忘了,我沒忘。”
聲音慢悠悠的,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張曼妮心上。
“後來你整容改名,騙婚豪門,離婚分走人家上千萬財產。又搞什麼名媛匯,打著嫁豪門的幌子,把一個個想往上爬的姑娘,送給那些老男人糟蹋,賺著髒錢,還天天跪在我面前求財,你也配?”
“我沒有!我沒有!” 張曼妮尖叫著擺手,“財神爺饒命!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多給您上香!我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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