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不至於吧?不就是買個媳婦過日子嗎?”
“咱這山溝溝窮,哪個姑娘願意嫁進來?不買怎麼傳宗接代?哪家不是這麼過來的?”
“她都跑了多少年了,娃都給生了,怎麼還揪著不放啊?”
警察臉都黑了,當場懟回去:“買媳婦是拐賣婦女!是犯罪!你們覺得天經地義,那就都跟我回所裡說道說道!”
當年幫著李老根抓陳玥,跟著押著她遊街的幾個村民,當場就被傳喚了。順著這條線摸,王家坳這麼多年靠買媳婦過日子的人家,一口氣端了好幾個。
村裡人還不服氣,背後偷偷罵,說警察“不通人情”“斷山裡人香火”,打心底裡就不覺得買媳婦是錯的——在他們的認知裡,花錢買個女人生娃幹活,就是正經過日子。
李招娣和李家寶當天就灰溜溜回了山裡。
本想靠著道德綁架撈個免費保姆,以後一人還能得到一套房子,結果全國都知道了他倆打的什麼算盤。
村裡也分成兩撥。一撥人戳他倆脊樑骨,說這家人心黑,把親媽當牲口使喚;可還有不少人,反倒覺得陳玥不對——“女人嘛,嫁了人生了娃,哪有不認孩子的?心也太狠了”。
李家寶的婚事是徹底黃了。原先說定的那門親事,女方當天就退了婚,彩禮都原封不動退了回來。
之後再也沒人敢給他說媒,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他自己還覺得委屈,逢人就嘟囔“我又沒做錯啥”,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天天窩在家裡怨天尤人。
李招娣也沒好到哪兒去。婆家本來就嫌她家境複雜,這下更覺得她心眼多、不孝順,天天給她臉色看。丈夫也跟她生分了,動不動就罵“你跟你爹一樣黑心”。
她自己也恨,恨陳玥不認她,害她在婆家抬不起頭,半點沒覺得自己當初逼親有什麼不對。
他倆也想過再開賬號賣慘,剛發兩條評論,就被網友罵到刪號,連手機號都被人扒出來,天天接到罵人的電話,再也不敢露頭了。
黑魔書:“魔尊大人,李老根和那倆姐弟就這麼算了?要不要我再給他們加點料?”
沈昭離扯了扯嘴角,眼神淡得像水:“急什麼。該受的罪,誰也跑不掉。”
她抬了抬指尖,三縷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黑氣,順著晚風飄了出去,分別往看守所和王家坳的方向去了。
“既然良心都長歪了,那就給他們長長記性。以後只要動壞心思、想虧心事,心口就疼。活著一天,就疼一天。”
這咒不致命,卻比蹲大牢還磨人。
李老根在看守所裡,頭幾天還梗著脖子喊冤,跟同監的人掰扯 “買媳婦算啥罪,山裡都這樣”。
結果沒兩天,心口就開始疼。 起初是隱隱的悶脹,像塞了團溼棉花。後來越來越重,像有隻粗糙的大手攥住他的心肝,使勁擰。
只要一想起陳玥,一琢磨當年怎麼關她小黑屋,怎麼拿皮帶抽她、怎麼踹她肚子,那疼就翻著倍往上湧,疼得他蜷成一團,連氣都喘不上。
看守所帶他去醫院查了個遍,心電圖、彩超全做了,啥毛病都沒有。醫生說他是裝病逃避關押,同監的人也笑他一大把年紀了還玩這套。
可只有李老根自己知道,那疼是鑽心的真。白天疼得咽不下饅頭,晚上疼得翻來覆去睡不著,沒半個月就瘦脫了形,以前壯得能扛半袋米的漢子,現在連坐起來都費勁,連喊冤的力氣都熬沒了。
李招娣本來還憋著壞,想攛掇丈夫一起去城裡堵陳玥,再鬧一筆錢回來,順便給弟弟想想辦法。
念頭剛冒頭,心口 “唰” 地一陣絞痛,疼得她 “撲通” 蹲在地上,半天首不起腰。
從那以後就邪門了。 她一跟婆婆拌嘴使壞,疼;一琢磨算計別人,疼;就連背地裡罵陳玥兩句,心口都跟針扎似的。
婆家本來就嫌她家裡事多、心眼多,這下更拿她當喪門星,天天冷臉相待,髒活累活全推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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