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婉進門第一天,就按規矩讓各院妾室來請安。
二丫過去的時候,蘇清婉端坐在正位上,穿著大紅的嫁衣,長得跟畫兒似的,溫柔又端莊。
她笑著讓二丫起來,說話客客氣氣的:“妹妹就是顧郎說的那位救命恩人吧?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別客氣。”
話說得好聽,可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二丫當時還以為,只要自己安安分分,就能平平安安過日子。
她太天真了。
蘇清婉表面溫柔,背地裡手段多著呢。
今天說二丫請安遲了,沒規矩,罰她在院門口跪兩個時辰;
明天說二丫沏的茶水燙了,心思歹毒,罰她一天不許吃飯;
後天又說她衝撞了自己,目無主母,讓王嬤嬤拉下去,打十板子。
由頭多得是,想罰就罰。
二丫身上新傷疊舊傷,可從來不敢跟顧昀說,因為見都見不上。
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見顧昀一面,她剛委屈說兩句,顧昀就不耐煩地打斷:“胡說八道!清婉最是溫柔賢淑,怎麼會故意刁難你?定是你不懂規矩,惹她生氣了。”
“你安分點,別在後宅生事。不然,我連你爹媽一起罰。”
一句話,堵得二丫什麼都不敢說了。
她算看明白了,在這侯府裡,她就是個外人,是個多餘的人。
沒過多久,二丫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又驚又怕,捂著肚子,不敢告訴任何人。可月份大了,終究藏不住。
顧昀知道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皺眉。
他第一句話是:“這事你別聲張。你比主母先生下孩子,清婉知道了會不高興。”
二丫心一下子就涼了:“這也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 顧昀打斷她,“等生下來,就抱去清婉院裡,記在她名下。你身份低,孩子跟著你只會耽誤了他的前程。”
二丫渾身發抖,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連自己的孩子,都留不住。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二丫難產,疼了一天一夜,差點死過去,拼了半條命生下個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