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強行將她拽起身:“看你最乖,我給你個優待。跟我走,帶你去見見你的前輩們,也好讓你徹底死了回家的心思。”
沈昭離低著頭,肩膀微微顫動,裝作被嚇傻的模樣,乖乖將手放進他掌心。
顧言看著她冰涼顫抖的手,心底愈發得意。再堅韌的人,得知真相後也只會恐懼求饒,和之前那些瘋癲崩潰的攻略者,沒有任何區別。
門口黑色轎車早己等候多時,司機全程沉默,車子平穩駛出市區,一路往偏僻的深山盤旋。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棟巨大的白色建築前。高高的圍牆,密集的電網,面無表情的黑衣保鏢,哪裡是什麼療養院,分明是一座密不透風的私人監獄。
“到了。”顧言拽著她下車,語氣平淡,“以後你就在這常住了。”
厚重的鐵門緩緩推開,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夾雜著隱約的哭聲,嘶吼聲,呢喃聲,陰森又壓抑。
長廊狹長幽深,兩側全是帶鐵柵欄的房間,一間間緊密相連,和牢房別無二致。
顧言拽著她緩步前行,像在參觀自己的收藏品,興致勃勃地介紹:“你看這間。”
沈昭離抬眼,顧言像沈曼妮記憶中一樣,一個個的介紹。
這些都是他的戰利品!
一路走過二十七間病房,二十七位被困的女孩,境遇各不相同。有的瘋瘋癲癲,對著空氣刷好感;有的日夜哭泣,思念故土;有的年紀尚小,卻早己被磨掉所有生機;有的耗盡半生,終究困死在這場騙局裡。
她們來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人生,都為了一個“回家”的執念拼命付出,最終卻全都淪為顧言的囚徒和養料,瘋的瘋,傻的傻,老的老,死的死。
顧言帶著她走到長廊盡頭,推開一間乾淨空曠的單人病房:“這間給你。看你最聽話,特意給你單獨一間,不用跟別人擠。”
他靠在門框上,笑意陰惻:“乖乖聽話陪我,我讓你過得舒服點。要是敢不聽話,你看看隔壁那些人,就是你的下場。”
顧言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等著看沈昭離崩潰大哭,跪地求饒的模樣。
在他看來,所有攻略者都是一個德行。
剛得知真相時震驚,不信,然後崩潰,哭鬧哀求,最後徹底絕望,乖乖認命。
眼前這個沈曼妮撐了最久,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兩樣。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戲謔就僵住了。
面前的人緩緩抬起頭,先前的恐懼,慌亂,顫抖盡數消失。
眼底清冷如冰,半點波瀾都沒有,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整個人的氣場驟然翻轉,壓得人莫名心口發悶。
顧言心裡猛地一沉,莫名生出一股刺骨的寒意,下意識皺起眉:“你…… 裝什麼裝?”
他不信一個普通的攻略者能翻出什麼浪花,多半是破罐子破摔,想耍花招。
沈昭離根本沒理會他的錯愕,抬眼掃了一眼虛空,抬手對著空氣輕輕一抓。
“嗡 ——”
虛空驟然扭曲震盪,發出刺耳的嗡鳴,白色系統光團竟被她硬生生從虛空裡攥了出來,牢牢扣在掌心!
光團在她手裡拼命掙扎,劇烈抖動,發出尖銳的吱吱哀鳴,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可無論怎麼衝撞,都逃不出她五指的禁錮,反倒被越收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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