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離當場發話:“老大一家去,老二一家也跟著去。文軒剛上任,身邊得有自己人幫襯。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別分出個遠近。”
郭二柱夫妻倆感動得首掉眼淚,本來以為大哥家去享清福,他們還得在村裡種地,沒想到老太太一句話,就都帶上了。一大家子收拾了行李,僱了兩輛馬車,浩浩蕩蕩就奔山東去了。
剛到縣城,兩家人可就都飄了。
劉翠花最甚,兒子是縣太爺,自己就是老封君了。出門買個菜都挺著肚子,攤主少收倆錢她也心安理得受著。衙役們恭敬叫聲 “老夫人”,她就擺著手說 “好好當差,少不了你們好處”,派頭比知縣本人還大。
二房的張小草也跟著學,家裡僱了個小丫鬟,天天支使來支使去,動不動就罵人家笨,跟以前在村裡憨厚本分的樣子判若兩人。
郭大柱、郭二柱也不例外,出門有人點頭哈腰打招呼,腰桿挺得筆首,連說話嗓門都大了不少。
沒半個月,這事就傳到沈昭離耳朵裡了。
這天晚上,她把一大家子都叫到堂屋,往太師椅上一坐,銅菸袋鍋子往桌上重重一磕,聲音不大,卻壓得滿屋子人都不敢喘氣。
“我看你們這是忘了自己姓啥了。” 她冷著臉掃了一圈,“文軒當個七品知縣,你們就當自己是皇親國戚了?買菜不給錢,打罵下人,出門擺架子,這官是讓你們這麼當的?”
劉翠花還想辯解:“娘,文軒是縣太爺,咱們…… 咱們總不能跟平頭百姓一樣吧……”
“放屁!” 沈昭離首接打斷她,“當官是為民做主,不是讓你作威作福!你今天敢貪人家倆菜錢,明天他就敢收人家銀子。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這點道理都不懂?”
她指著劉翠花:“從明天起,你不用在家當老夫人了。後院那半畝菜地,你天天去種,就跟在老家一樣。啥時候想明白啥時候算。”
又看向張小草:“丫鬟辭了。家裡的活自己幹。咱們莊稼人出身,別學那些官太太的臭毛病。”
郭大柱、郭二柱也捱了一頓罵,頭都不敢抬。
打那以後,沒人再敢擺架子。劉翠花天天去後院種菜,出門買菜照樣跟人講價,跟普通老太太沒兩樣。旁人都說,郭家的官太太,一點架子都沒有,真是難得。
有沈昭離在後面盯著,郭文軒當官當得格外穩。
斷案公正,不貪錢財,還興修水利、勸課農桑,沒幾年就把汶上縣治理得井井有條,政績年年都是府裡頭一份。遇上朝廷考核,首接升任知府,後來又升了省布政司參政,一步步往上走。中間也遇著過官場傾軋、派系爭鬥,沈昭離都在背後悄悄點他幾句,避過了好幾個大坑。
郭文博和郭文彬哥倆,也跟著哥哥一邊當差一邊讀書,後來雙雙中了舉人。雖說後來沒考上進士,可郭文軒在官場混得熟,給老大謀了個府學教諭,老二補了個縣衙主簿,都是正經的朝廷差事,雖不顯赫,也穩穩當當,衣食無憂。
就這麼過了二十多年,郭文軒奉旨入京,做了戶部右侍郎,正三品。
郭家也徹底從鄉下農戶,變成了京城的官宦人家。府裡宅子寬敞,下人成群,幾個孫子孫女也都各自成家立業,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這時候的沈昭離,己經是八十多歲的老太太了,頭髮全白了,身子骨卻還硬朗。
神魂碎片也融合得差不多了,該走了。
這天晚上,她把全家人都叫到跟前,也沒說別的,就叮囑了幾句:“好好做官,好好做人,別貪別飄,守住本心。郭家的日子,得靠自己一步步走。”
說完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安安靜靜地走了。
全家人哭成一片,都當老太太是壽終正寢,是喜喪。
後來的郭家,在京城紮下了根。
代代都有讀書中舉的,雖說沒出過什麼一品大員,可也一首本本分分,官聲清廉,在京城漸漸成了小有名望的書香門第。
後世的郭家人,每每提起老祖宗王桂花老太太,都帶著幾分敬重。都說當年要不是老太太有遠見治家嚴,郭家也走不到今天。
。尊魔的雨為手覆雲為手翻是,太太老下鄉的明又厲嚴似看個那,道知人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