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破得很快。
林建國、趙秀梅、林知冬,還有那個男人,全被抓了。
故意殺人、拐賣、詐騙、偽造證件……數罪併罰。
法庭上,林知冬哭得梨花帶雨,說她後悔了,她不是故意的,她真不知道姐姐會跳下去。
林知夏的骨灰,是奶奶從鄉下過來領走的。
老太太抱著那個小盒子,坐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半天沒出聲。
她就那麼一遍一遍摸著盒子蓋子,像在摸小時候那個蹲在院子裡玩泥巴、臉上髒兮兮的小孫女的頭。
風大得很,把老人的白頭髮吹得亂飛。
她終於哭出了聲。
“夏夏啊……奶奶接你回家……”
沈昭離再睜開眼的時候,她坐在那張出租屋的床上。
“魔尊大人,”黑魔書:“這一世的神魂碎片,就是這位林知夏。您來的時候,她剛接了家裡的電話,正準備回去呢。”
沈昭離活動了一下這具身體的手,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她皺了皺眉。
林知夏的執念就兩個:第一,讓這一家子惡有惡報。第二,讓鄉下的奶奶長命百歲。
沈昭離“嗯”了一聲。
“行。那就回去。”
“魔尊大人,還回去幹嘛?”
“當然回去。”沈昭離站起身,拎起包就往外走,“看戲的看現場的才有意思。”
十二個小時的火車,沈昭離眼皮都沒合一下。
她坐在硬座上,靠著窗戶,把這一世的記憶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林知夏這二十二年,活得憋屈。從小到大,好吃的好穿的全是林知冬的,她撿剩。
上學自己考,學費自己掙,畢業了還被人當牲口使喚。
就這,人家還嫌她礙事,要把她賣了替妹妹頂罪。
沈昭離嘴角勾了一下。
好得很。
趙秀梅在車站接她,臉上堆著笑:“夏夏回來了?瘦了,在外面沒吃好吧?走,回家。”
沈昭離跟著回了家。
家裡張燈結綵,到處掛著紅的。林知冬穿了件紅毛衣,跑過來拉住她的手:“姐!你可算回來了!我都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