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的時候,郡城裡出了一件事。
趙家的丹藥鋪子又開了。不是以前那個,是新開的,在城東最熱鬧的街上,三間門面,裝修得很氣派。門口掛著一條紅綢子,上面寫著“趙家靈藥鋪”五個字,燙金的,亮得晃眼。
李安來報信的時候,李玄正在看賬冊。
“族長,趙家的鋪子賣什麼?”
“丹藥。”
“什麼丹藥?”
“破障丹。培元丹。回氣丹。跟咱們一樣。”
“價格呢?”
“比咱們便宜一成。”
李玄放下賬冊。
“趙家的丹藥,哪來的?”
“趙家自己煉的。”李安說,“趙剛請了一個煉丹師,據說以前在王閥幹過。水平不低。”
李玄沒有說話。
“族長,咱們要不要降價?”
“不降。”
“不降?那客戶——”
“不會跑。”李玄站起來,“趙家的丹藥,質量不行。上次出事,大家都還記得。便宜一成,買回來的是廢品,誰幹?”
“可是——”
“李安,你回去。該賣什麼價賣什麼價。客戶問起來,就說李家的丹藥,不降價。”
李安走了。李七從門口走進來。
“族長,趙剛這是——”
“試探。”李玄說,“他想看看,李家會不會跟他打價格戰。打了,兩敗俱傷。不打,他就能慢慢搶市場。”
“那咱們怎麼辦?”
“不辦。”李玄坐下來,“等他出錯。”
趙家沒出錯。趙家的丹藥鋪子開了半個月,生意不好不壞。買的都是散修,貪便宜的。老客戶沒跑,還在李家買。孫家、周家、吳家也沒動,該拿貨拿貨,該付錢付錢。
但趙剛沒停。他開了第二家鋪子,在城南。然後是第三家,在城北。一個月之內,三家鋪子,把郡城圍了個圈。
李安又來了。這次他沒進門,站在祠堂門口,臉色很差。
“族長,趙家降價了。再便宜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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