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八,沈嶽從礦洞裡出來。手裡攥著一枚丹藥,紫色的,光很亮,亮得刺眼。
“八成純度。”他把丹藥遞給李玄,聲音很啞,“成了。”
李玄接過丹藥。比之前更小,比指甲蓋大一點,但很重。放在掌心,熱得發燙。
“成本呢?”
“又降了。靈脈穩定了,紫英的產量翻了兩倍。一枚紫英丹的成本,不到五十靈石。”
李玄把丹藥收起來。“沈先生,去歇著。”
“不歇。”沈嶽靠在門框上,“純度還能再提。九成。十成。”
“你的身體——”
“死不了。”他轉身進屋,門關上了。
李玄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很久。然後轉身,往祠堂走。
“李七。”
“在。”
“紫英丹發下去。李家四十個人,每人一枚。孫家和吳家,各二十枚。告訴他們,這是八成純度的新丹。效果比之前更好。”
“是。”
十月二十,孫伯庸來了李家村。騎了一匹快馬,到村口的時候太陽剛出來。他下了馬,沒等人通報,自己往祠堂走。步子很快,臉上帶著笑。
“李族長,孫家的鋪子生意好起來了。”
“因為水路通了?”
“是。靈藥進來了,丹藥賣出去了。孫家的鋪子,這個月賺了不少。”孫伯庸坐下來,“還有一件事。隔壁郡的供應商,想跟孫家直接做生意。”
李玄看著他。“直接做生意?”
“他們想繞過李家,直接從孫家進貨。條件是——孫家給他們更便宜的價格。”
“你怎麼說?”
“我說不行。”孫伯庸的聲音很平,“丹藥是李家的。孫家只負責賣。沒有李家的丹藥,孫家的鋪子就是空的。”
李玄沒有說話。
“李族長,孫家不會做對不起李家的事。”孫伯庸站起來,“孫家欠李家的,不止是丹藥。”
他走了。李玄一個人站在祠堂裡。
十月二十二,吳道遠來了。坐牛車,老牛,慢。到村口的時候,天快黑了。他下了車,腿腳不利索,扶著一個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