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終還是沒有走過去。
不是因為累，也不是因為覺得沒必要。而是因為他走到祠堂門口的時候，透過門縫看到李玄正坐在案桌前，手裡拿著一封信，眉頭微蹙，神情專注而凝重。李安站在一旁，手裡也拿著什麼東西，正在低聲說著什麼。
他們在談事情。
李虎收回了正要叩門的手，默默地轉過身，沿著牆根拐向了自己住處的方向。
這個時候去打擾，不合適。他心想。改天吧，等他們把手裡的事情忙完了再說。
他沿著牆根走著，腳下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扭曲變形，像是一個陌生的影子跟在他的身後。他走得不快，靴子踩在乾燥的泥土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傍晚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走到自家院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而是因為感覺到了什麼。
一陣夜風從北面吹過來，穿過村巷，拂過他的臉頰。風裡帶著早春特有的涼意和溼潤，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他站在門口，迎著風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陣風吹過他身旁，吹向了他家屋簷的方向。
屋簷下掛著一截舊繩。
那是之前被他從簷柱上解下來扔掉的那截繩子——不對，那不是同一截。這截繩子比那截更長一些，也更粗一些，一端系在簷柱上，另一端懸在空中，在夜風中輕輕晃動著。它的晃動幅度不大，頻率也不快，就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地、有節奏地撥動著它。
李虎盯著那截繩子，看了很久。
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在那裡繫了一截繩子。
也許是以前系的，時間久了忘記了。也許是別人系的，他沒有注意到。也許它一直都在那裡，只是他一直沒有留意到它的存在。
有很多種可能。
每一種可能都很合理。
但他看著那截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的繩子，心裡卻湧起了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那種感覺類似於他在舊路上看到那些異常痕跡時的心情——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你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夜風漸漸弱了下去，繩子的晃動幅度也隨之減小，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終完全靜止了下來。
它靜靜地垂在屋簷下，像是一條沉睡的蛇。
李虎收回目光，推開門走進了院子。他沒有回頭再看那截繩子，但他知道它就在那裡，在他身後，在屋簷下，安靜地垂掛著。
他關上了房門。
屋裡沒有點燈，黑暗將他包圍了起來。他沒有立刻去點燈，而是站在黑暗中，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感受著這個夜晚的安靜和深沉。
遠處傳來一聲犬吠，然後又歸於沉寂。
春天就要來了。
但李虎知道，有些東西，並不會因為春天的到來而消失。它們只會像那些被泥土覆蓋的痕跡一樣，暫時隱藏起來，等待著下一個合適的時機重新浮現。
而他能做的，就是繼續走在這條舊路上，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些隱藏的東西自己走出來為止。
夜空中，一顆星亮了起來。
。顆三第，顆二第是後然
。些一溫要的天冬比，空星的天春
。全安表代不來從，溫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