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風捲著未散的硝煙掠過龜裂的土地,天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只有遠處廢棄礦場的方向,零星亮著幾點火把的光,在昏黑的夜色裡像鬼火般晃動。
阿米婭站在臨時集結點的岩石旁,垂著雙手,指尖還殘留著電話的冰涼。
她的兔耳耷拉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氣,眼神空茫地望著礦場的方向,耳邊反覆迴盪著米莎最後那句帶著哭腔的“再見”,連周遭近衛局隊員整備裝備的聲響,都彷彿隔了一層厚厚的屏障。
陳遇默默的給她披了一件外套後去找博士商量後續作戰計劃了。
陳遇走向博士所在的地方,與她開始商討。
可陳遇還是頻頻回頭看向阿米婭所在的方向,目光裡滿是擔心,終於他忍不住的問道。
“博士,阿米婭現在還是這副消沉的樣子,我們還要去開導一下她嗎?”
被打斷的博士沒有絲毫的不爽,而是輕輕拍了拍陳遇的肩膀“讓她自己獨自一個人待一會兒吧。阿米婭是個堅強的孩子,她會自己處理好這一切的。”
“等到這一切都結束後,我們再去開導一下她吧。”
陳遇聽到博士這樣說,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但他還是用飽含關心的目光看阿米婭一眼,繼續與博士商討後續的作戰計劃。
阿米婭道了一聲謝謝,隨後又恢復了那副沉默的樣子。
“在戰場上發呆是很危險的。”
冷冽的女聲自身後傳來,帶著關切的提醒。
陳緩步走到她身側,手始終搭在赤霄的劍柄上,銳利的目光牢牢鎖定著遠處礦場的輪廓,周身的氣息壓抑。
阿米婭猛地回過神,指尖下意識地捏住了衣角輕輕晃動著,連忙低下頭:“陳警官......抱歉。我只是......沒能理解。”
她沒能理解,為什麼事情會走到這一步。
沒能理解,感染者之間為什麼一定要走到兵戎相見、生死相隔的地步。
更沒能理解,自己明明說著要拯救所有感染者,卻還是為了保護博士,而對他發起攻擊,然後眼睜睜看著碎骨死去,看著米莎走向了與自己完全相反的方向。
雖然博士已經開導過自己,陳遇也安慰過自己,可我的心中卻為何還是如此的不安與悲傷。
“整合運動龜縮在一個廢棄礦場裡。”陳沒有追問她的失神,只是言簡意賅地分享著最新的情報,語氣沒有半分波瀾,“那個女人,W,也一起逃進去了。”
她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阿米婭蒼白的臉,語氣稍稍放緩了些許:“你如果想獨自待著,我也會給你點空間。但近衛局卻沒有能拿來浪費的時間。”
“ 所以你趕緊自己做好調整,不要在戰場上的突然失神。”
“在是對你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相信著你的戰友的不負責。還要他們花費更多精神去保護你。”
“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她轉頭揚聲下令:“星熊,讓其他人集合。”
“將剩下那些作亂的感染者趕出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