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莎的目光依舊落在碎骨身上,沒有回頭,聲音再次響起,冷了幾分:“我說的是—————讓我和碎骨單獨待會兒。”
“那可不行,你該走了。”W往前走了兩步,靠在帳篷的立柱上,語氣依舊漫不經心。
“一個沒有信用的傭兵,可是在傭兵界裡混不下去的哦?”
“然後過不了多久,龍門和羅德島就會攻進來。這些殿後的整合運動也會死去吧。啊呀啊呀,真麻煩。”
她頓了頓,笑著看向米莎的背影,語氣裡帶著刻意的挑撥:“米莎,因為你,會有那麼多人死去......真遺憾呢。”
“你開始讓我感到厭煩了,W。”
米莎終於轉過身,看向她,眼底沒有半分懼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你是沒法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的。”
“哇哇,好可怕~”W故作誇張地捂了捂胸口,隨即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
“那隻小兔子,還挺在乎你的呢?不過那個龍門的陳長官可就不一樣了。她可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情哦。”
“也許她會為了利用你而留你一條命——但那之後會發生什麼事,你在烏薩斯也看的夠多了吧?”
米莎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了。
“現在和我走,還來得及。”W向前走了半步,語氣帶著蠱惑。
“儘管——要放著這些整合運動自生自滅......他們的下場,大概已經定下了吧。真的很可憐哦,呵呵。”
米莎依舊沒有應聲,只是沉默著看著碎骨躺著的地方。
“哦~對了對了,還有一件事哦。”
W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拍了拍手,笑著開口,語氣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向米莎最痛的地方。
“雖然你目睹了全過程——但是,唉,不好意思,我可沒有餘力把碎骨帶回切爾諾伯——”
“住口!”
米莎突然厲聲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眼底終於燃起了情緒,是憤怒,也是絕望。
“我只是說了實話。”W攤了攤手,笑得愈發張揚,“畢竟這裡已經毫無希望了呢~想清楚以後,就早點告訴我哦?”
“不,我不走。”
米莎搖了搖頭,轉過身,重新走到碎骨身邊,緩緩蹲下身。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碎骨額前汗溼的碎髮,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聲音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一定會......讓碎骨活過來。”
“碎骨不會死......碎骨是不會死的。”
“如果是他,他一定會保護大家......保護所有人。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的。”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喃喃自語,指尖依舊停留在碎骨的臉頰上,感受著他皮膚下微弱的溫度。火把的光落在她身上,在地上投出單薄的影子。
“大家都和我一樣,大家都是感染者。”
”。者染......是也我“
”......了去可無經已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