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座大陣!它隱匿得極深,並且正在持續抽取我們的真元!”
陸星淵試著運轉了一下體內的真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丹田內,苦修多年的劍道真元正在不受控制向地下飛速流逝。
周圍的人族修士也紛紛察覺到了異樣,有人甚至連握劍的力氣都失去了,雙腿發軟地跌坐在地。
“我的真元!怎麼回事,根本鎖不住!”
就在眾人驚恐萬狀之時,藥園深處傳來一陣笑聲。
那笑聲不大,卻猶如一記重錘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白霧被一股狂暴的妖風吹散,一道乾瘦的身影緩步走出。
那是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
他頭頂生著兩根彎曲的黑色羊角,身披一件破舊的灰色長袍,手裡捏著兩個已經被掏空藥力的玉盒。
“不愧是陣修,感知倒是敏銳,可惜,你們發現得太晚了。”
山羊鬍老者摸了摸下巴,乾癟的眼窩中爆發出得意的精光,隨手將那兩個空玉盒扔在地上。
“你是何人?怎麼會提前進入?你們妖族不守協議!”一名大悲寺的武僧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厲聲喝問。
“協議?配合演的一齣戲罷了。”老者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
“老夫黑山羊尊,早就藉著一絲空間縫隙,提前鑽進了這玉樞大殿。這裡真正的仙家寶貝,早就在老夫的肚子裡了!”
黑山羊尊伸出枯瘦的手爪,指了指眾人腳下。
“至於這陣法,乃是上古兇陣化天噬元陣。
一旦啟動,便會無聲無息地持續抽取陣內一切生靈的真元與氣血,反哺老夫。
你們越是掙扎,真元流失得就越快。
等你們體內的真元被徹底抽乾,就是一群毫無還手之力的待宰羔羊!”
說罷,黑山羊尊的目光掃過滿地妖族天驕的灰燼,最後死死定格在周處身上,那雙羊瞳裡閃過濃烈的忌憚。
“你這小輩倒是狠辣,一個人屠了萬妖谷這麼多好苗子。”黑山羊尊冷笑幾聲,寸步不前。
“老夫就在這陣外看著,等這化天噬元陣將你那一身雷系真元抽個一乾二淨,老夫再來慢慢享用你的精血!”
這頭活了幾百年的老羊妖,性格謹慎到了極點。
目睹了周處秒殺三十名神海境妖族的駭人戰績後,哪怕他修為高達半步法相境,也絕不肯冒一絲風險,硬是打定主意要將周處等人耗成廢人再出手。
然而,他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謹慎,卻成了他此生最大的敗筆。
此刻,陸星淵、夜九等人早已支撐不住,紛紛癱軟在地上,面露絕望。
周處卻依然站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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