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城門口,周處將那個裝滿三十多枚妖核的布袋隨手扔給趙霖。
沉甸甸的布袋砸在地上,發出硬物碰撞的脆響。
“老規矩,留三成換銀子,給死了的兄弟家屬發下去。剩下的,存入武庫,誰敢貪墨半個子,砍他全家。”周處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差役心中一凜。
“周爺放心,卑職用腦袋擔保!”趙霖雙手抱拳,聲音洪亮。
周處沒有再看他,大步踏入城內。
回到縣衙後院,周處從懷中摸出那塊刻著“冥”字的黑色令牌,又想起了臨江渡口那頭水夜叉死前淒厲的嘶吼。
“主上不會放過你……靖州血海將至……”
幾方妖魔在死前,都提到過靖州的動向。
所有的線索都在指明靖州要出大事了。
“除妖司總旗……靖州血禍……”
周處掌心微微用力,一縷紫黑雷霆瞬間將黑色令牌包裹。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望向了北方,那是靖州城所在的方向。
“是時候,去靖州了。”
......
隨後,周處找到吳德,拿到加蓋大印的通關文牒與舉薦信後,沒有在縣衙多留片刻。
雖然有除妖司巡察使姜雪清的口頭承諾,但周處從不將希望完全寄託在別人的施捨上。
有個正經的官方身份做掩護,在靖州行事會省去不少麻煩。
換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將那柄重達兩百斤的玄鐵戰刀用黑布層層包裹、負在背上,周處牽著一匹精壯的高頭大馬,單騎出城,踏上了前往靖州的路。
沿途風餐露宿。
越往北走,荒涼與詭異便越發明顯。
官道兩旁不時能看到被啃食殆盡的商隊殘骸,空氣中總是若有若無地飄蕩著淡淡的血腥味。
第四日傍晚。
天色陰沉,烏雲壓頂,眼看一場暴雨將至。
周處在官道旁的一處破敗驛站前勒住韁繩。
馬匹連續奔波,已是氣喘吁吁。
驛站大堂內生著一堆篝火,圍坐著五個做江湖打扮的男女。
聽到沉重的馬蹄聲,五人齊刷刷按住兵刃,目光警惕地盯向門口。
待看清走進來的是個揹著長條包裹、面容冷峻的年輕漢子,幾人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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