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雲林縣,街道上空無一人。
而在縣令陳安之家中的後堂,此刻卻是燈火通明,雕樑畫棟間,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幾名身段婀娜的舞女在堂中翩翩起舞,暗香浮動。
主座上,雲林縣令陳安之滿面紅光,正親自捧著一隻精美的玉匣,恭敬地遞給身旁的一名中年和尚。
和尚身披金絲袈裟,脖頸上掛著一串佛珠,法相莊嚴。
他便是來自靖州大悲寺的高僧,淨空法師。
“淨空大師,這幾株兩百年份的血參,還有那三千兩白銀的香火錢,乃是下官的一點心意,還望大師笑納。大悲寺普度眾生,靖州上下無不敬仰。”陳安之笑得諂媚極了。
淨空微微閉目,單手豎在胸前,道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陳大人一心向佛,實乃雲林縣百姓之福。
這血參,貧僧便代佛祖收下了,日後佛祖自會庇佑大人官運亨通,福壽延年。”
說著,淨空寬大的僧袍一卷,玉匣便悄無聲息地落入袖中,那眼底一閃而逝的貪婪,被掩蓋得極好。
站在一旁的師爺孫祿見狀,連忙上前湊趣倒酒:“縣尊大人洪福齊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武夫周處,自以為有點能耐就敢去闖黑風林,此刻恐怕早就成了那群妖魔的腹中餐了。
通玄境武夫的血肉,黑鱗大王肯定滿意。
這一次,咱們雲林縣這次可算是渡過難關了!”
陳安之捏著鬍鬚,忍不住仰頭大笑:“一個空有幾分蠻力的莽夫,也敢來我雲林縣撒野。
黑鱗大王弄死他,不過是碾死一隻螞蟻……”
“轟隆!!!”
陳安之的大笑聲還未落下,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爆響猛地在大門處炸開。
連同門檻在內的兩扇厚重包鐵朱漆大門,轟然碎裂成漫天木屑!
狂暴的氣浪夾雜著刺骨的毀滅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後堂。
舞女們驚叫著癱軟在地,桌椅翻倒,珍饈美味灑落一地。
陳安之手中的酒杯“吧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所有人驚恐地向門外望去。
夜幕中,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正踏著滿地的殘垣斷壁,一步步走進院落。
周處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煞氣,青灰色的岩石光澤在皮膚上若隱若現,紫黑色的雷罡如同狂舞的毒蛇,纏繞在手中那柄兩百斤重的玄鐵重刀上。
每走一步,沉重的戰靴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裂紋。
“周……周處?!”孫祿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一聲,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你你你……你沒死?!”
“你很想我死嗎?這樣就可以繼續幹你們那些齷齪勾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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