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芳子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使用人工油墨影印機,印刷徵房通知書,文明的將這些通知送到那些鋼筋混凝土物業的主人手裡。
再親切的說一聲,老爺們請早點搬家吧,不要怪罪我,我也很無奈啊!
至於窮鬼的木質房屋的地基還在,人不願離去的,已經在前幾天被警察當流民驅離了。今天又被美軍的陣勢一嚇,還真是立竿見影的效果。
誰都看得出來,整片橫濱佔領區的徵用難題,全都卡在了這群上層富人身上。不同於無依無靠、只能被動認命的底層平民,這些盤踞在中區的富商、舊士族、政界遺留人士,攥著錯綜複雜的人脈、財力與階層特權。
骨子裡自帶高人一等的傲慢,受人敬畏,而基層公職人員也確實畏懼他們。
別看他們害怕手握槍炮的美軍,不敢有公然反抗的舉動。可面對芳子這個新晉的女課長,他們沒有一點客氣。在這些老牌權貴眼裡,芳子不過是戰後局勢催生的背鍋俠,撼動不了他們的階層根基。
表面上他們會禮數週全、言辭客氣,絕不會公然拒絕美軍的徵用命令,但背地裡會用盡各種手段刁難、推諉,把簡單的徵用流程攪得無比繁瑣。
目的只有一個,要求在其他地方給他們補償新的地皮;
姥姥的,這是徵用,還想要補償,哪來的那麼多破事!
芳子仍需努力啊。
另外大島曹又聽芳子說起了區役所開會後的新權利局面,區役所的糧食分配權也從憲兵隊和警察署手裡拿回來了,橫濱的憲兵隊已經被緊急解散,槍械封存,憲兵隊的大小頭目也被抓走控制起來,好像東京內閣要把憲兵推出來祭旗了。
這很聰明,東京的大佬們為了不被定性為高階戰犯,他們瘋狂的甩鍋,所以衝在第一線執行暴力任務的憲兵隊就成了活靶子。
就大島曹區找卡爾上尉聊天的這一個小時,憲兵隊可以說是樹倒猢猻散,現在已經失去了基層組織能力。
他們憲兵知道自己是軍國的利刃,所以在戰敗後一直龜縮在憲兵大院裡不敢露頭,把巡街的權利全部讓渡給了警察署,裝的比孫子還孫子,沒想到啊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被不可抗力制裁了。
區役所糧食課長是個調來的新人,官府也知道如今什麼最緊要,關鍵位置還是自己人。
區役所的那個衛生課長因禍得福,受到了表揚,但是氣人的是,衛生課竟然沒對大島曹酬功,只把一個親信提拔當了衛生系長。
這就讓大島曹不高興了。什麼意思,這麼不把我這個當紅日奸當乾糧啊。
我可以不要,但不代表你可以不給啊。這人太沒格局了!
大島曹真想把空間裡的屍體丟到他辦公室裡栽贓,搞死這個垃圾。
想想還是算了,幾個月後就是防波堤raa傳染病暴雷事件,讓他自己跳坑吧。他要是先退位了,後面的暴雷會不會把大島曹給坑進去。現在他這個課長,這個積極表現的同學還是要好好維護的。
說到最後,還是自己人芳子姐姐貼心,大島曹被芳子任命為房產系長(系長就是小組長)。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但揮舞金箍棒的大聖怎可被小小弼馬溫的編制束縛。到哪裡也是這個道理:雞犬不不會舞動金箍棒!
大島曹直接拒絕,並將美子推上了吃官俸的系長大位,仍在芳子手下聽命。
美子本人沒在場沒關係,大島曹持筆替她簽了個字,她華麗麗就從僱傭工變成了小領導,風浪越大魚越貴,誠不欺我。
大島曹自領了町內會會長大人的頭銜,他說他不缺這一點俸祿錢糧,還是把町內會這個最困難的地方交給他吧,這把一群姑娘感動的恨不得以身相許,可惜美子下手太快,收穫巨大的羨煞旁人。
大島曹讓芳子把町內會的全部女成員打包帶走,趁機把這些小貓小狗都變成在編的役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