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收購由官府壟斷。律法規定,日本境內農戶收的大米、雜糧,必須低價“供出”給官府,不許私人收購,也不許農戶私下賣,切斷了民間私囤糧食的渠道。
糧食流通由國家掌控。戰後民間米商、糧鋪,只能做政府委託的分銷,不許私自囤糧、倒賣,私人糧倉、私糧交易都是違法的。
全民配給制度落地。全國推行米穀通賬制度,所有國民必須憑藉家庭購糧本,按定量購買配給糧食,無本購糧、超額購糧、私糧交易,盡數違法。
咦,大家是不是看到了一個特別的詞彙:家庭購糧本!
沒錯,我們建國後為打擊資本家的囤貨居奇和倒買倒賣,也推行了幾十年的統購統銷制度!我們還有更絕妙的糧票制度!城鎮戶口的居民想要正常買口糧,糧本和糧票缺一不可!
催生了那個時期的八大員,特別吃香的職業叫法。
大家是不是思維突然轉到了北京四合院秦寡婦的身上!哈哈哈哈,不要不承認,諸天萬界四合院!
所以說!
戰敗之前,源一家是恆殯有頭有臉的財閥,在地方經營了七八代人,黑白兩道人脈廣,他們那時候能壓得住地方官府,讓執法的對他們私囤糧食黑市倒賣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靠著這套灰色生意攢了不少錢,勢力也越來越大。
但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的日本,頭頂懸著GHQ盟軍這尊“太上皇”,律法執行不再由日本本土權貴一手掌控。一旦大島曹把證據遞到盟軍那裡,坐實源傢俬建糧倉、違規囤糧、哄抬糧價、操縱黑市的罪名,那就是傾家蕩產的禍事。
到時候,源一家主免不了要去廠鐵窗淚,源一家就成了臭狗屎,親朋退避、擁躉散去,最終就要落得個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正因為有這種更嚴重的後果,源一家一定會全力幫著大島曹捂蓋子。
他們不但不敢找日本官府告狀,借勢滅了大島曹,反而得四處打點、花錢疏通,請官府別管千歲村這檔子事,讓敵我雙方自己解決。
這就是大島曹敢在白天公然帶兵攻打源家糧倉的底氣。
大島曹也是頭一遭大白天做強盜,那真是雄視八方、豪情萬丈,他望著前方高牆林立的源家莊園,抬手向前一揮:
“殺雞給給!”
號令落下,八百餘名渣渣兵攥緊刀矛盾牌,腳下發力,齊齊朝著糧倉大院狂奔豬突,但所有人很有默契的不喊不叫!
大島曹臉黑了:八嘎,渣渣兵們就是慫蛋,閹雞啊,怎麼不像我一樣呼喊口號激勵士氣!這是即當表子又想立牌坊!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不可饒恕!
只聽到腳步聲密集作響,地面微微發顫,黑壓壓的閹雞們多了也像那麼一回事,氣勢洶洶,直撲目標。
糧倉大院的大門口立著1座木質崗哨塔樓,天色剛亮,值守的家丁剛剛起身,正準備解褲子撒尿,瀟灑的來個高空遛鳥。他睡眼朦朧,暗罵交接班的怎麼還不來,渾身正透著鬆弛懈怠。
“納尼!”
他把扶鳥的手抬起來揉揉眼睛,不敢置信!
源一家在這十里八鄉作威作福多少年了,他怎麼會看到烏央烏央的帶著黑頭套的強盜!難道我正在做夢撒尿,完蛋了!大男人尿褲子會被人笑死的!
他打了一個激靈!腦子瞬間清醒了!
可大島曹麾下人數實在太多,黑壓壓一片奔襲而來,聲勢駭人。
“八嘎!那是真的人群,敵襲!敵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