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我們上千號人怎麼去18公里之外的千歲村,我們現在有八輛卡車,最多能裝200人左右,其他人如何趕路,要不要帶上午飯!
源一家主皺了皺眉,想了想。
18公里,對近代工業國家行軍來說,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跑過去的話,人都累癱了,還怎麼打仗?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說道:
嗯,帶上飯糰,其他人給我收集恆殯市區的腳踏車,我們不能讓他們跑路過去,騎車可以節約力氣!
哈依!
管家接令後,立刻跑了出去。
源一家主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慢慢吐了出來。
他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
大島曹。
很好。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家族底蘊,什麼叫村落合戰,什麼叫武士的榮光。
千歲村,就是大島曹這個撲街的葬身之地。
上午九點左右,陽光已經有些刺眼了。
一輛黑色的轎車,沿著湘南海岸公路,從鎌倉方向疾馳而來。
車裡坐著的,正是源一家主。
他的別院在鎌倉的山裡,那一帶自古就是武士宅邸雲集的地方,到了近代,又成了財閥富商們修建別墅的好去處。山林茂密,遠離市區,戰爭後期美軍大轟炸的時候,恆殯市區燒成了一片火海,鎌倉卻因為地形隱蔽,沒挨幾顆炸彈。
於是,像源一家這樣有頭有臉的家族,早早便把家眷和細軟都轉移到了鎌倉的別院裡,躲起了戰火。
轎車一路向北,穿過廢墟連片的恆殯市區,最終在保土谷區的大道上停了下來。保土谷處於恆殯市區的最西邊,往西已經可以看到農田了。
司機下車,畢恭畢敬地拉開後車門。
源一家主彎腰走了下來。
大道上,已經聚集了上千號人,黑壓壓的一片,把整條街都堵滿了。
這些人一個個手裡都拿著傢伙——有削尖的木棍,有磨得發亮的砍刀,還有鏽跡斑斑的斧頭,甚至還有人扛著鐵棍。
不少人敞著衣襟,露出了胸口和胳膊上的紋身——龍、虎、櫻花、般若,各種各樣的圖案,顏色發暗,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
在日本,正常人是不會紋身的。
因為軍隊裡對紋身都管得極嚴,很多年來有法令在社會上打壓紋身,戰時更是查得緊,身上有紋身的,十有八九就是吃雅庫扎這碗飯的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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