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老爹每日以細砂打磨、輔以上等頭油供養,才造就出這 頂上無發,心中無塵,渡人西天! 的無上境界 ,讓無數雅庫扎小光頭心嚮往之!
大島曹抱拳,向四方各拱一拱,隨即後退一步,扎一個馬步 。
他雙臂在胸前緩緩畫圓,畫得極慢,慢到每一塊肌肉都在抖,抖得很均勻,猶如氣功周天運轉,讓人不明覺厲,這叫 一身橫肉皆文章 。
畫到第八圈,他陡然間雙目圓睜,虎目生光,掃視八方,震懾神鬼!
他落筆了,目不斜視、下筆有神!
筆畫每動方寸,胸中哼哈二氣隨之流轉!
至迸發之時,喉間一聲暴喝:咦。。吒!
光頭瞬移,風華猶存,人已消失在簾幕之外,桌案上筆墨潑灑,畫軸翻飛!
大島書成!
眾人瞪圓雙眼,口中喃喃:斯國一!
誰說大島沒文化!
此乃名士無雙,曹老爹高山仰止吶!
流川三瘋看著這一幅珍寶神書良久,輕聲說道:“櫻木啊,還是老爹的品位高絕!我不及也,千歲組不能這樣一直被動防守了!”
櫻木二道跪坐在下首,靜靜無言,他額上冒汗,流川這傢伙的威勢越來越高了,殺氣養出來的狠人,讓二道面對昔日同鄉越來越無所適從!
流川三瘋移開欣賞書法的目光,盤腿坐在了上首,他腰背挺得筆直,煤油燈從側面打過來,半張臉沉進陰影裡,像一把剛出鞘的刀。
“八嘎,北川組不可饒恕,櫻木百歲,我問你,你想不想當千歲官?”
“納尼,流川千歲,這是要幹什麼,為什麼這樣問我?”櫻木二道嚇得肩膀一抖。
“我看老爹被捕沒什麼大事,都七天了,我們美軍的生意和關係網還是照常經營,那幫東京來的老鼠只敢在鶴見區跟我們爭奪打鬥,所以老爹肯定長命百歲,但是我們不能讓老爹從牢裡出來的時候看到自家的地盤又被人搶了去,這會讓整個千歲組蒙羞。”
說到“蒙羞”兩個字,三瘋的指節在桌上敲了兩下:篤,篤,像在給什麼人倒計時。
“哈衣,老爹絕對有驚無險,平安歸來,眼前這些糟心的事情必然迎刃而解。”櫻木二道趕緊把腰彎得更低,賠著笑,“我看現在的地盤丟掉一些邊邊角角沒關係,我們最富庶的街區牢牢守了下來。”
“不,我不想丟掉任何一塊地盤。”流川三瘋打斷他,“北川組很囂張,我們不能只防守不反擊,否則暗地裡的敵人會跳出來越來越多。必須反擊,死也要反擊。”
他說到“死”字的時候,眼睛亮得嚇人。櫻木二道覺得後脖頸一陣發涼。
櫻木嚥了口唾沫,趕緊附和著說道:“嗦嘎,流川千歲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我們不是一直在狠狠的反擊他們嗎,還請千歲官大人不要太過憂心。”
流川三瘋沒有立刻回答。他撫摸起腰間的長刀,拇指緩緩推開刀鐔,露出三寸寒光,又“咔”地一聲推回去:“櫻木,我要去光明正大的殺掉北川長平,震懾四方宵小。”
“納尼!”櫻木二道差點從榻榻米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比劃,“我們只是小雅庫扎啊,極道的老規矩是不能刺殺敵方大佬的,我們這樣做不合適吧!”
“八嘎,哪個大佬不是小雅庫紮成長起來的?我現在是千歲官,手下兩三百號見過血的弟兄,千八百搖旗吶喊的嘍囉,誰敢說我不如那個北川長平尊貴,哼!”
櫻木二道現在很心慌,口無倫次的說道:
“不是,千歲官您的實力之強毋庸置疑,但你到底要幹什麼?流川,咱們是兄弟,我不想你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