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呀捧著窩窩頭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堅定的信念你看一看呀!叫你怎能把我留!
狗日的軍國讓我失去自由,淚水化作苦水流!
從今後無法再見親人面 ,心中增添無限憂愁!”
牢房只有大島曹的哀怨歌聲,伴隨著他敲床板的聲音,餘音繞樑,不絕於耳,棉花堵耳朵毫無作用!
獄友們鼻青臉腫,不敢發一言!
換調子了!
“睡在我下鋪的先生!無聲無息的你!
你曾經對我說的那些問題,我都牢牢的記在心裡!。。。。”
終於,熬鷹結束:
“喂,大島曹,別唱了,我收你當我們旅美黨支部的預備人員,想要轉正需要支部開會討論決定,這是組織的民主原則,誰也不能違背!你不要再唱了!”
“啊裡嘎多!啊裡嘎多!宮城先生真是仁義之人,大島曹感激不盡!”
牢房裡另一個鋪位的獄友甲長出一口氣,如釋重負:“嗦嘎!恭喜大佬終償所願。宮城先生啊,您真該早點同意的!”
獄友乙不知是真欣賞藝術,還是純粹來拍馬屁,湊到近前,一臉熱切:“大佬,大佬,您唱的歌很有水準啊!我是搞音樂創作的,您要不要出唱片啊?以我多年的從業經驗來看,必火!”
“滾!”
“私密馬賽!”獄友乙瞬間滾回到了他的鋪位上去了。
宮城先生答應大島曹的第二天,他就後悔了。
因為早期日共激進分子的嫌疑,被美國人輕輕放過了。他被認定為是新時代的溫和改良派,當日釋放。
牢房的門“吱呀”一聲開啟,陽光從走廊盡頭湧進來。
宮城先生站在門口,卻沒有立刻邁步。他回頭,深深看了大島曹一眼,心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惱。
“先生,恭喜您沉冤昭雪,您在外面保重身體,我一定會去找您的!”
啪嗒啪嗒,宮城先生快步走遠了!
咔嚓,鐵門重新關閉!
八嘎!早知道今天就能走出CIC拘留所,我就該再信念堅定一些的。
他第一眼看到大島曹就知道這不是個安分的人。那張笑嘻嘻的臉底下藏著的東西,連他這個在組織里風風雨雨二十年的人都看不透。
老夫嘴上的承諾敢不認賬,估計會被他打得很慘。
唉,最好大島曹死在裡面啊,別出來找我。
宮城先生沒留一句話,就這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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