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花板的傾倒口落下的妖魔屍骸,堆積得越來越高,幾乎沒有停歇的空檔。
然而,楚歌每天簽收的績效單上,數字卻不增反減。
溫寧拿著那張明顯被動了手腳的單子,清澈的眼眸裡彷彿燃燒起一團火焰。
“楚歌,今天的單子又少了八百斤!老杜他們太過分了!我去跟他們理論!”
“你看,又急。”楚歌攔住了她,呵呵笑道,“先讓他們再得意幾天,看誰能笑到最後。”
溫寧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
老杜和幾個小弟正聚在角落裡抽菸摸魚。
他們看著遠處像頭老黃牛一樣埋頭苦幹的楚歌,臉上全是譏諷。
“看見沒,前幾天還跟個炮仗一樣,一點就炸。現在呢?還不是老老實實地幹活?”
“就是,杜哥。我還以為他多牛呢,扣他錢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幹得越多,咱們杜哥的業績就越好。這小子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
“我說啊,在廠裡混,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趴著!和領導鬥?臭打工的也配?!”
一個小弟吐了口菸圈,有些狐疑:“不過說起來,那小子幹那麼猛,還能頂得住汙染?這身子骨是怎麼長的?”
老杜嗤笑一聲:“無非年輕底子厚,擱這透支壽命硬扛唄。等以後汙染一爆發,他死得比誰都慘。”
錢勝黑偶爾也會下來巡視,看到楚歌賣力搬運的身影,眼中多了一絲滿意。
他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到老杜身邊:“老杜,給我盯緊了,讓他幹,讓他往死裡幹!看他還倔不倔了!”
老杜連忙點頭哈腰:“組長您放心!”
他們都預設楚歌已經屈服了。
畢竟在這世道,一份能吃飽飯的工作,比什麼都重要。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然而,他們沒發現的是,隨著工作量的接連激增,情況開始不對勁了。
……
最先發現情況不對勁的是老杜,這位在工廠打工多年的老油條。
他原本打算白嫖楚歌的業績,躺著把錢賺了。
結果上面傾倒屍件的速度越來越快,數量越來越多。
不止楚歌的分割槽,就連他們的地盤屍件也開始暴增。
他原本想禍水東引,把屍件全推給楚歌,但堆積如山的殘骸很快就溢了過來。
以至於幹到現在,活多得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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