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地面屍件分揀區。
光頭陳鼎完成了各類屍件的分揀後,終於可以停下來休息片刻,此時手裡拿著個水壺慢悠悠地喝水。
自從主動賄賂勝黑、還有給一些老員工交了點保護費後,他的日子過得可謂是相當滋潤,起碼比在黑石鎮的時候好多了。
不僅如此,他還聽說了負二層那個叫楚歌的刺頭的近況。
據說那小子現在成了一頭徹頭徹尾的生產隊拉磨驢,每天身上扛著幾千斤的妖獸殘肢滿車間亂跑,幹得那叫一個賣力。
陳鼎搖頭嘆息。
“唉,還以為是個多硬氣的狠角色呢。什麼寧折不彎,什麼匹夫之怒,到頭來這匹烈馬,不還是被廠子給套上了犁套?”
陳鼎心裡頗有一絲得意。
像他那樣才是聰明的做法,人情世故搞得明明白白,現在分到的活輕鬆得多。
“年輕人啊,就是不夠圓滑。早學我這樣多好,少受多少罪。”
“這就叫做職場的智慧啊!”
陳鼎哼著小曲,擰上水壺蓋子。
正得意著,他一抬頭,便瞅見錢勝黑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陳鼎心裡一突,趕緊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小跑著迎上去:“錢組長!您怎麼來了?視察工作啊?”
錢勝黑沒廢話,開門見山:“陳鼎,你手裡那本《液壓臂》的功法冊子呢?拿出來給小楚練幾天。”
陳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了看錢勝黑,又看了看旁邊的楚歌。
“這……組長,那功法我正練著呢。”陳鼎心裡一百個不樂意。
那本冊子是他真金白銀買來的,就算他已經背了個滾瓜爛熟,有沒有冊子都無所謂,但是……
憑什麼給楚歌?
錢勝黑臉色一沉:“你練著?你練出個什麼名堂了?佔著茅坑不拉屎!
你看看小楚,現在已經是咱們車間的效率標兵了!你倒好,一本破功法還藏著掖著,一點大局觀都沒有!是不是不想幹了?!”
陳鼎滿心憋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組長,我平時幹活也挺兢兢業業的啊……”
“少給我廢話!”錢勝黑一根手指戳到陳鼎的腦門上,“讓你拿你就拿!不想幹就收拾鋪蓋滾蛋!外面排隊等這份工作的人能從城南排到城北!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這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把陳鼎罵得暈頭轉向。
自己兢兢業業,鞍前馬後,到頭來,錢勝黑為了一個刺頭,竟然這麼不給自己留情面。
可他不敢反駁,人在屋簷下,丟了這份工作,外面兵荒馬亂的,他連活下去都難。
他嚥下這口氣,苦著臉連連點頭:“我給,我給還不行嘛。不過組長,冊子我沒帶在身上,放在宿舍了,我下班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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