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新組長只要陳鼎一人的份,胃口不大,懂進退,是個明白人,他也願意多分一點給這種想進步的後生。
楚歌搖了搖頭:“就陳鼎的。”
財務也不多勸,很快點出一沓厚鈔遞過去:“陳鼎師傅的搬運費一萬七、滅火獎勵一萬,加上廠裡的頂格撫卹金三萬,共五萬七,您收好。”
楚歌心中一怔,一條人命只值三萬嗎?
看著楚歌手裡多出來的那沓錢,排隊的工人們眼神變了。
有人壓著嗓子嘀咕:“那麼多錢……這要是私吞了……”
“果然,組長那點死工資算什麼。這五萬七,加上平日可以上下其手,那才是人家能撈的大頭。”
旁邊有人低聲罵:“連死人的錢都惦記,你要不要臉?”
那人冷笑一聲,幽幽地回了一句,“錢沒了可以再賺,良心沒了,能賺得更多咯。”
“哇!楚歌,好多錢!”紅偶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陳鼎死得真好啊!嘻嘻嘻……有了這筆資糧,之後的修行起飛咯!”
“這錢要交給他妹妹。”楚歌搖了搖頭。
“什嘛!”紅偶大怒,“你這蠢貨,可以不要當爛好人嗎!”
楚歌懶得理它。
紅偶見楚歌不說話,恨其不爭地說:“你拿了也沒人敢說你啊,大家不都這麼幹?你看後面那些工人,一個個的好像被扣了錢滿臉不爽,可等他們當了領導,指不定撈得有多狠!”
楚歌將錢收好,轉身向外走去,淡淡的回了一句,
“所以他們只能在這裡排隊。”
……
楚歌按照陳鼎生前給的地址,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下。
這棟樓看起來比廠裡的宿舍還要破敗,牆皮大片脫落,樓道里堆滿了雜物,散發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他走上三樓,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鐵門前停下。
楚歌敲了好一會門,門內才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門被拉開一條縫。
一個睡眼惺忪的女人探出頭。
長髮凌亂地披散著,身上只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遮到大腿根,露出兩條白皙修長的腿。
她看起來很疲憊,哪怕是素面朝天,也難掩幾分姿色,只是眉宇間帶著一股濃濃的不耐煩。
“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楚歌打量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緩緩說道:“熟人介紹。”
女人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的不耐與睏倦飛速褪去,轉而化為一絲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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