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瞄了一眼角落裡那尊盤腿坐下、如同鐵塔般的牛頭人，腦子還是嗡嗡的。
“可是，我每天都在焚燒廠燒很多前線送來的妖魔屍體啊？”
紅偶嗤笑一聲，“不是也有很多人類屍體嗎？你難道以為是蒼妖在入侵白石衛城？”
“難道不是嗎？！”楚歌愣住了。
“當然不是！”紅偶說道：“是人類和蒼妖一起合作，在抗擊城外那些不死不滅的淵魔。”
楚歌張了張嘴：“可我平時都沒遇到過妖魔啊？還是今天第一次見到活的。”
“這有什麼奇怪的。蒼妖有人家自己的地盤，人家都抱團居住。不在你們人類的地盤活動很正常，誰願意天天跑來受你們的白眼。”
楚歌真的驚了。
他在南郊焚燒廠幹了那麼久，每天把那些奇形怪狀的屍體送進焚燒爐。
他一直以為那些長著鱗片、獸角或者多出幾條胳膊的屍體，全都是人類死敵的屍體。
萬萬沒想到，這些一直被他當成人類之敵的屍體，居然是友軍屍體？！
紅偶又提醒了一句：“你以後記得，不要直呼人家妖魔，要稱為蒼妖。”
楚歌十分不解：“這又是為什麼？”
紅偶解釋道：“因為蒼妖們覺得把妖和魔放在一起，有汙名化妖的意思。明明人家也是對抗淵魔的一大有生力量，在前線死傷無數，怎能被人這樣潑髒水呢？”
楚歌瞭然，他又問：“那剛才那牛頭人說的種族歧視是怎麼回事？”
紅偶哼了一聲。
“蒼妖是近八十年來，自從靈氣復甦後，才在這顆星球上異軍突起的。”
“你們人類最擅長搞身份政治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一套玩得很溜。會歧視人家、排擠人家不很正常？”
“人家如今這麼死死抱團，面對一點風吹草動就反應這麼大，也是你們人類逼出來的。誰讓你們總覺得高妖一等呢。”
“……”
楚歌沒話說了。
就在楚歌還在重新整理世界觀時，原本鬧鬨鬨的院子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齊刷刷地望向武館後方的一處拱門。
只見兩女一男從拱門後方緩步走出。
“見過館主！”
院子裡的弟子們齊聲呼喊。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怒拳館的館主，澹臺靜。
她今天依然穿著一身簡樸的青色道袍，頭髮簡單地挽成一個髮髻，面容清麗絕倫，表情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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