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營地外圍，他就聽到一陣嘈雜，氣氛似乎不太對勁。
他快走幾步，只見自己平日裡帶著的那群工人，老杜他們，全都鼻青臉腫地聚在一起，一個個垂頭喪氣，滿臉憋屈。
“怎麼回事？怎麼被人打了？”楚歌走過去，眉頭皺了起來。
“楚……楚組長，您回來了。”
老杜抬起頭，那張飽含風霜的臉腫了一大塊，左眼眶青紫，嘴角還破了個大口子。
最顯眼的是他的右手。
整個小臂以一種不自然的扭曲角度垂著，手背腫得像個饅頭。
其他工人也多多少少掛了彩，有人衣服被撕破，有人臉上帶著鞋印。
楚歌臉色沉了下來。
在如今的末世，對於底層工人來說，受了傷，手斷了，用不上勁，就幹不了活。
幹不了活，就沒飯吃。
廠裡可不會養閒人，沒有工傷賠償，也沒有五險，只有直接開除。
如果運氣不好，一家老小可能都得跟著捱餓，甚至可能被趕出白石城。
“誰幹的？”楚歌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老杜縮了縮脖子，用沒受傷的手捂著臉，訕笑兩聲：“沒……沒事，楚組長，是我們自己摔的。”
旁邊幾個工人也紛紛低下頭，不敢看楚歌。
“我要聽實話。”
楚歌淡淡地掃了一眼老杜。
一抹帶著邪意的紅芒在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老杜只覺得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感覺站在面前的不是平時那個和和氣氣的楚組長，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
老杜心中發寒，一點也不敢撒謊，倒豆子般說道：
“是……是驚雷門、斬風堂還有八極氣宗那幾家武館的人！他們也接了禁淵局的任務，一來就搶了我們住的地方！”
楚歌眉頭一皺，這三家武館和怒拳館齊名，接到禁淵局的任務很正常，但問題是……
“他們為什麼要搶你們住的地方？”
老杜急忙解釋道：“咱們廠位置偏僻啊，他們從城裡的另一頭趕到這邊沒地方住，又不願意奔波，就看上了咱們的臨時營地。”
“我們尋思著惹不起武館的大爺，就主動收拾東西準備騰地方了。”
“可他們嫌大通鋪髒，還嫌我們動作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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