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真人,被這滿城懷疑的目光,架在了火上。
他終於明白,今日是栽了。栽在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收破爛的手裡。
他若再狡辯,那收破爛的還有一句句誅心的詰問等著他;他若動手,當著這滿城正道,又坐實了心虛。
進退維谷。
而陳平偏偏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真人不必急著喊打喊殺。”陳平慢悠悠地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晚輩來雲臺之前,在中州端了噬淵一個專事奪脈的窩點。從那窩點裡,晚輩收了不少見不得光的‘破爛’。”
“其中有一份噬天教與東勝域各地‘內應’往來的名錄殘卷。”
他將那殘卷緩緩展開,一字一句:
“這名錄上,負責‘雲臺一片、散佈守脈邪祟之說、清掃守脈餘孽’的內應——”
“清虛觀,玄陽。”
轟!
此言一齣,滿場譁然!
那被“東勝域泰斗”名頭壓了多年的雲臺正道,此刻望著那殘卷、望著那臉色慘白的玄陽真人,心裡那點殘存的敬仰,轟然崩塌!
“不可能……”玄陽真人踉蹌後退,聲音發顫,“這……這是偽造!一個收破爛的賤民,偽造名錄,汙衊老夫……”
“是不是偽造,”陳平不疾不徐道,那雙眼睛緊緊盯著他,“真人敢不敢當著這滿城道友的面,讓人驗一驗您這修行了一甲子的‘清虛’真元?”
玄陽真人渾身猛地一僵。
——他這一僵,比什麼都說明問題。
“清虛觀以清正平和的‘清虛真元’聞名東勝域。”陳平一字一句,步步緊逼,“可真人這一身‘清虛真元’底下,藏著的究竟是清正平和的道家真氣,還是——”
“噬天教那陰冷刺骨的噬煞邪功?”
“驗一驗,不就清楚了?”
滿場目光齊刷刷逼向玄陽。驗,還是不驗。驗,則畫皮盡揭;不驗,則不打自招。
玄陽真人被逼到了絕路。
那張道貌岸然、德高望重的臉上,那點強撐的從容,終於一寸寸扭曲、碎裂,化作了一片被逼到絕境的猙獰。
“好……好一個收破爛的……”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那一身偽裝了不知多少年的“清虛真元”驟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冷、刺骨、翻騰著的——噬煞邪氣!
“既然你們非要揭穿……”玄陽那道貌岸然的皮相徹底碎裂,只剩噬天教邪修的猙獰畢露,“那老夫便先殺了你們,再從長計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