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開廢品站》第242章 更大的天(1)

作者:廢里淘金·1小時前

沈鶴齡的畫皮,碎在了整個萬寶洲面前。

萬寶盟,那被主上潛伏滲透數十年的洲級巨閣,一朝肅清。諸多正直的老人重新執掌了盟務,第一件事,便是為蒙冤三十年的前任鑑寶閣主阮穹昭雪、正名。

昭雪那日,阮穹立在萬寶盟那方他曾執掌、又被逐出、蒙塵三十年的鑑寶主臺之上,鬚髮皆白,老淚縱橫。

他沒有回去重當那個鑑寶閣主。

換了旁人,蒙冤三十年、一朝昭雪,頭一件事,定是要奪回那個失了三十年的鑑寶閣主之位,風風光光,把這口氣,掙回來。

可阮穹沒有。這三十年在市井爛泥裡的摸爬滾打、這一場跟著陳平掀翻通天畫皮的經歷,讓他這雙廢了又睜開的眼,看見了,比那個閣主之位,更要緊的東西。

“老夫這雙眼,廢了三十年,又睜開了。”他望著陳平,鄭重一揖,“是這後生,讓老夫明白——眼力不是用來鑑那些死物的價的。是用來看那藏在死物背後的人心真偽、世道曲直的。”

“這萬寶盟的鑑寶閣主,老夫不當了。”阮穹一字一句,“老夫這後半輩子,想跟著這後生,去看看這天底下還有多少被當成‘廢’的真寶、被當成‘邪’的忠良、被那‘主上’一手遮天顛倒了的真偽。”

守脈一脈,也迎來了幾百年未有的轉機。

那古脈脈源重歸守脈護持;那漏網各域的守脈餘脈,因蘇晚晴護住祖地脈源、當眾揭破主上屠脈真相,而重新聚攏、挺直了脊樑。幾百年被汙作“邪祟”、含冤慘死的守脈人,第一次得以堂堂正正地告慰那一片地底的碑林。

而那藏在最深處的“主上”——

從沈鶴齡的據點、從萬寶盟肅清出的密檔、從那守脈遺訓的指引裡,陳平終於將那盤橫跨數域的大棋,又往上摸進了一大格。

主上並非某一域、某一洲的梟雄。他潛伏於數域數洲之下,數百年間,以萬流那樣的錢袋子斂財、以血池那樣的煉爐煉煞、以沈鶴齡這樣的白手套,一域一洲地搜刮至陰、屠戮守脈——所圖的,是集齊數域數洲的至陰,煉成那一尊足以顛覆這方天地的“驚天邪物”。

而那煉製邪物的主上道場,那藏著“主上”本尊的最深的地方——密檔、殘卷所指,是萬寶洲之外更北、更深,一處名喚“幽冥海”的廣袤禁絕之地。

那是比一域、一洲都更大的一片天。

從南三州追到中州,從東勝域追到雲夢域,再到這萬寶洲——陳平這一路,追的那隻手,藏得一層比一層深,那盤棋,也鋪得一層比一層大。他本以為,掀了萬寶盟、揭了沈鶴齡,總算離那隻手,近了一步。

可這一摸到底,他才發現,自己觸到的,不過又是那盤大棋,伸到萬寶洲的,一根鬚。那真正的根,那藏著主上本尊的地方,在更北、更深、更遠的——幽冥海。

“幽冥海……”陳平立在萬寶洲的北望臺上,望著那密檔所指的、極北的、雲海翻湧的方向,慢悠悠地眯起了眼。

守脈幾百年的血債,還沒討完。主上那尊驚天邪物,雖被拖住,卻未曾煉毀。那藏在幽冥海最深處的“主上”本尊——依舊是懸在這天下蒼生頭頂的那柄最大的劍。

“陳平。”蘇晚晴走到他身側,望著那極北的方向,那清冷的眉眼間,有著並肩至今的堅定,“主上的道場,在幽冥海。”

“嗯。”

“那地方,比萬寶洲更兇險,更深。”

“晚輩知道。”陳平卻不疾不徐地笑了,握住她的手,回頭望了一眼——望向阮穹那雙重新睜開的眼、石敢那張終於挺直了腰板的臉、望向那守脈復興、萬寶洲重歸清明的一片天。

“可你看,”他一字一句,“咱們從南三州一路收到這兒。收活了廢丹渣、收活了廢水道、收活了一域又一域被判了‘廢’的人、被汙了‘邪’的忠良。”

“這世上,就沒有真正收不動的‘破爛’。”他望向那極北的、藏著主上與驚天邪物的幽冥海,眼底那簇光燃燒如淵,“也沒有掀不翻的畫皮。”

“那更大的天底下、那幽冥海最深處、那尊快要煉成的邪物、那躲了幾百年的‘主上’——”

“晚輩這收破爛的,”他不緊不慢地邁開腳步,向著那更大的天走去,“遲早得去會一會。”

數域的至陰,守脈的血債,那尊懸在蒼生頭頂的邪物,那藏在幽冥海最深處、數百年一手遮天的“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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