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開廢品站》第70章 殿前(1)

作者:廢里淘金·2小時前

那聲音雍容依舊,卻再不見半分先前在青雲宗時的和煦。

陳平與蘇晚晴,雙雙變了臉色,搶步奔出守脈殿。

殿外那片嶙峋怪石環抱的窪地之上,不知何時已立滿了人。

為首的,正是那位玄煞司巡查長老,封某。他一身月白長衫,負手而立,氣度雍容,彷彿不是來殺人,而是來赴一場風雅的約。而在他身後,黑壓壓地立著數十名,氣息精悍、煞氣內斂的修士——有玄煞司的鷹犬,亦有那周身纏著噬煞邪氣的噬淵高手。

先前在莽荒裡被陳平戲耍、甩脫的追兵,與封長老親率的殺陣,終究還是在這守脈殿前,合攏了。

數十道氣息,將那座半塌的守脈殿,圍了個水洩不通。有玄煞司的執法修士,甲冑森然;有噬淵的邪修,煞氣繚繞。這兩撥,本該勢不兩立的人——一個是明面上“鎮邪安民”的官署鷹犬,一個是見不得光的噬煞邪修——此刻卻並肩立在一處,衝著殿前那兩個孤零零的身影,亮出了獠牙。

官與邪,本就是一家。這堂皇官署與那噬淵邪祟,原就是同一只黑手,伸出的兩根指頭。

天羅地網,就此收口。

“陳師傅,好本事。”封長老的目光,落在陳平身上,那雍容之下,是毫不掩飾的森然與,一絲棋逢對手的忌憚,“一介凡人,一路將本座的人,耍得團團轉。若非你二人,最終還是要奔這守脈殿而來——本座這張網,還真未必攔得住你。”

他這話,是惱,亦是實打實的高看。

從一個連正眼都懶得瞧的“廢物”,到讓這尊龐然大物,親口說出“好本事”三個字、還添了一分忌憚——陳平這一路,走得不可謂不遠。

可他心裡清楚,封長老這聲“高看”,不是要放他一條生路。恰恰相反——越是高看,下手就越不會留情。

“可惜啊,”封長老緩緩搖頭,那目光轉向蘇晚晴,轉向她手中那半枚鎖瀾玦,貪婪與殺機一閃而過,“你算盡了一切,卻算漏了一樣——這守脈殿,是守脈人的祖地,是你們的‘歸鄉’;可對本座而言,它也是這天羅地網,最好的收口之處。”

“你二人一路奔逃,費盡心機,不過是親手把自己和那半枚鎖瀾玦,送到了本座面前。”

他抬起手,身後那數十名玄煞司與噬淵的高手,齊齊逼近一步,那磅礴的殺機與煞氣,如烏雲壓頂,籠向殿前那,單薄的兩人。

那殺機壓下來,連殿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尋常人立在這般陣仗之前,怕是雙腿早已發軟。

蘇晚晴握緊了劍,臉色發白,卻死死站在陳平身側,沒有退。她手裡那半枚鎖瀾玦,被這滿場煞氣一激,幽幽地,發著冷光——那是仇敵垂涎的東西,是孃親用命護下的東西,也是,此刻,把他們兩人架在火上烤的東西。

“把鎖瀾玦,把那具至陰之體,交出來。”封長老的聲音,冰冷如鐵,“謀劃三十年,只差這最後一把鑰匙。”

“交出來,本座可留你一具全屍;不交——”

他那雍容的臉上,掠過一絲,噬人的猙獰:

“本座,便從你那‘收破爛的’相好身上,一塊一塊割起。”

殿前,殺機四伏,千鈞一髮。

陳平將蘇晚晴,護在身後,面對那數十名高手、面對那位,青雲宗都不敢得罪的龐然大物,他那具廢根之軀,渺小得如同風中一粒塵埃。

正面,他沒有一絲一毫,取勝的可能。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論修為,他連封長老一根手指都擋不住;論人手,人家數十個築基結丹,他這邊一個凡人,一個尚未大成的姑娘。這盤棋,擺在明面上,是個十死無生的死局。

可陳平這輩子,面對的死局,還少麼?丹渣是死局,廢礦是死局,鎖瀾嶺那一戰,更是死局。他就沒在哪個死局裡,按著規矩老老實實地認過輸。

可他站在那兒,脊樑,卻挺得筆直。那副慣常的憨厚,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種,沉到底的冷靜,和一絲,連封長老都為之心頭一凜的——從容。

“封長老,”陳平慢悠悠地開口,彷彿面對的,不是催命的殺陣,而是,又一堆,等著他去“收”的破爛,“你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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