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開廢品站》第270章 第二顆,落了(1)

作者:廢里淘金·7小時前

血蟾百口莫辯。

他能辯什麼?

擅自抽調船隊是他做的,瞞著眾人獨斷是他做的,誤了主上急料是他做的,勞師動眾採回一場空也是他做的。

他總不能去跟盛怒的主上說:主上,我是被一個混進來的收破爛的,用一處假富礦給騙了?

他若這麼說,那就等於承認:他血蟾堂堂掌斂料的大祭者、幾十年的老江湖,被一個混進老巢的外人當猴耍了十數日,還把主上的邪物大事給誤了。那是比“貪功誤事”還要蠢十倍、還要死得快十倍的罪。

這是陳平這一局最絕的地方:他讓血蟾,連喊冤的路都堵死了。

血蟾只能把這啞巴虧,連同那被騙的真相,一起往肚子裡咽。

主上盛怒之下,念他幾十年苦勞,沒立時將他扔進爐裡,卻也盡數褫奪了他的權柄,將他打入冷宮,永不敘用。

褫奪權柄那日,血蟾被押著交還令符。

從前那條他走慣了的、兩側躬著身子的廊道上,這一回,一個躬身的都沒有。有人低頭快步走過,有人乾脆站住了,直勾勾地看著他。前些日子在他酒席上被他當眾潑了一碗酒的那幾個玄陰子舊部,就站在廊道盡頭,一聲不吭地,看他從自己面前過去。

血蟾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來。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他剛坐熱的堂子。

那位子上,已經有人在擦了。

那風光無兩的掌斂料大祭者,一夜之間成了老巢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廢人。

而那道蓋著他私印的調令,也終於派上了用場。

清算的那幾日,主上要查“是誰擅調的船”。那管了十一年賬的心腹,把那份調令,原原本本地遞了上去。

印是血蟾的,字是血蟾的,日子也是血蟾的。

那人一個字都沒多說,也一個字都沒少遞。

他在這攤子上管了十一年的賬,最懂的就是這個:擔罪的從來是按印的那隻手——所以他一早就把那隻手的印,攥在了自己手裡。

清算過後,他非但沒事,還被新接手的那一攤子留用了。

至於那個在酒席上攥白了指節的姓陶的執事,動得更快。血蟾交還令符的第二日,他就往海煞母那邊遞了話,把血蟾這半年經手的幾筆爛賬,一樁樁,抖了個乾淨。

刀疤六把這些說給陳平聽時,直咂舌:“陳掌櫃,您那日讓我記這個姓陶的……真記著了。”

“記著的不是我。”陳平道,“是他自己一直記著。”

“他等的,不過是一個敢遞話的日子。”

四位大祭者。

玄陰子倒了。血蟾倒了。

短短時日,主上麾下那四根最得力的頂樑柱,被陳平藉著他們自己的得意與貪功,撬斷了兩根。

兩個位比一域之主、煉虛化神巔峰的大祭者,被一個連煉氣都沒大成的凡人撬倒了。可陳平自始至終,沒跟他們硬碰過一招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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