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起一陣淒厲的破空聲。
霍驍的身影快得幾乎看不清,他像是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瞬間切入了流寇的陣型。那土匪頭子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脖頸間一涼,大好的頭顱便沖天而起,鮮血噴濺在周圍的枯草上,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
“老大死了!老大死了!”
流寇們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他們看著那個滿身血汙、眼神冷厲如修羅的男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林子深處鑽去。
姜念死死摟著年糕和團團,手心裡全是冷汗。她看著霍驍挺拔的背影,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 o﹃o ) 這種碾壓級的戰鬥力,真的是那個失憶後連肉都偷吃的男人嗎?
“孃親,爹爹好厲害!”年糕小聲歡呼著,眼睛裡滿是崇拜。
團團也從姜念懷裡探出頭,奶聲奶氣地附和:“爹爹大英雄!”
霍驍拎著那柄還在滴血的長刀,緩緩轉過身。他眉骨處的血跡順著臉頰滑落,襯得那張冷峻的臉愈發陰森。他看了一眼姜念,又看了看兩個孩子,眼神里的殺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疲憊。
“沒事了。”他聲音沙啞,隨手將長刀丟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陳魁這會兒才從地上爬起來,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眼神複雜地盯著霍驍。他既慶幸自己保住了命,又嫉妒霍驍這種舉手投足間的威懾力。
“咳咳,霍驍,幹得不錯。老子說話算話,今兒個這枷鎖就先不給你戴了。”陳魁虛張聲勢地喊了一句,轉頭就開始指揮差役清點物資,“快!把能帶走的都帶上,咱們得趕緊進密林,這荒原上不能待了!”
隊伍再次啟程,氣氛卻變得異常沉重。
進入密林後,四周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參天大樹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潮溼腐爛的味道。姜念走在隊伍中間,不時抬頭看向天空。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色,不知何時已經變得陰沉沉的,厚重的烏雲像是一塊巨大的鉛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林子裡的鳥雀也叫得格外急促,甚至有大批的螞蟻在枯葉堆裡瘋狂遷徙。
( ??ω?? ) 這種天象,絕對不是普通的陣雨。
“陳大人,咱們得找個地勢高的地方紮營。”姜念快步走到陳魁身邊,語氣嚴肅,“這山勢陡峭,土質鬆散,若是暴雨連綿,怕是會引發泥流,到時候咱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陳魁正煩躁地扯著衣領,聞言冷笑一聲,斜著眼看向姜念:“霍家媳婦,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這天兒雖然陰了點,但哪來的什麼暴雨泥流?你當自己是欽天監的活神仙吶?”
“大人,我出身太醫世家,不僅識藥理,對天時氣象也有所涉獵。”姜念強壓住心頭的怒火,指著遠處越來越低的雲層,“您瞧那雲,色黑如墨,壓在山頭不動,這是大暴雨的徵兆。咱們現在待的這處窪地,一旦積水,後果不堪設想。”
孫六這會兒也湊了過來,他那張臉還沒消腫,說話漏風:“大人,別聽這娘們瞎白唬。她就是想偷懶,不想走這山路。咱們趕緊趕路,前頭過了這片林子就有個山洞,那兒歇腳才舒坦。”
陳魁擺擺手,一臉不耐煩:“行了行了,姜氏,收起你那套危言聳聽。老子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趕路要緊!誰要是敢耽誤了行程,別怪老子的鞭子不認人!”
(?_?) 果然,跟這種剛愎自用的人說不通。
姜念深吸一口氣,轉身退回了霍家人身邊。她知道,靠陳魁是不行了,她必須得為自己和孩子留條後路。
“勇叔,老吳,你們過來。”姜念壓低聲音,神色凝重。
霍勇和老吳趕緊湊過來:“念丫頭,怎麼了?”
“待會兒若是下起雨來,你們千萬別跟著大部隊往窪地裡鑽。”姜念從包袱裡掏出幾捆事先編好的結實草繩,“勇叔,你帶著繩子,一會兒悄悄把娘和嬤嬤的手腕系在一起,另一頭系在你腰上。老吳,你若是信我,就帶著你的幾個兄弟,儘量往那邊的亂石崗靠攏,那裡地基穩,不容易塌。”
老吳看著姜念那雙冷靜得近乎冷酷的眼睛,心裡莫名打了個冷顫。他想起昨晚那碗救命的藥湯,咬牙點了點頭:“成,姜大夫,我信你!我這就去跟兄弟們打個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