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躁動在心底翻湧,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烈,撞得他胸口隱隱作痛。
“咳咳……”霍老夫人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姜念急忙跑回去,手搭在老夫人的脈門上,眉頭緊鎖。
“娘,您又受涼了。”姜念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那是純度極高的靈泉水,她小心翼翼地喂老夫人喝下。
霍老夫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她拉著姜唸的手,嘆了口氣:“念丫頭,別管我了,快去歇歇吧,你瞧你這一身的汗。”
“我不累。”姜念笑了笑,眼神卻掃向了陳魁。
陳魁正大步走過來,手裡拎著鞭子,語氣不善:“霍家媳婦,藥熬好了沒有?兄弟們還等著喝呢!”
姜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譏諷:“大人急什麼?藥性未穩,喝下去也是白搭。再說了,我這藥方缺了一味主藥,得去那邊林子裡尋尋。”
“尋藥?你想趁機逃跑?”陳魁眼神一厲,鞭子猛地抽在旁邊的石柱上。
姜念不退反進,直視著他的眼睛:“大人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救。反正這滿地的人命,最後都得算在大人頭上。”
(?_?) 拿捏這種貪財怕死的人,她有的是辦法。
陳魁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最後只能咬牙切齒地揮揮手:“孫六!帶兩個人跟著她!要是讓她跑了,老子剝了你的皮!”
孫六這會兒剛緩過勁兒來,腿肚子還在打轉,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姜念拎著小竹筐,在驛站後的樹林裡慢悠悠地轉著。她其實根本不需要找什麼藥,只是想找個藉口從空間裡多弄點物資出來。
趁著孫六去旁邊解手的功夫,姜念飛快地閃進空間。
靈泉池邊的千年雪參已經結出了紅彤彤的果實,她摘下兩顆,又挖了一大捆新鮮的止血草和清熱藥,最後還不忘順帶抓了一把之前在空間裡風乾的野兔肉。
等孫六回來時,姜念已經揹著滿滿一筐“草藥”走了出來。
“找著了?”孫六狐疑地看著筐裡那些綠油油的葉子。
“找著了。”姜念淡淡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回到營地,姜念將藥草丟進大鍋裡,又藉著攪動的時候,倒進去了整整一壺靈泉水。
隨著熱氣升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間覆蓋了整個驛站。那些喝了藥的流犯,一個個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甚至有人開始主動幫著差役幹活。
“多謝姜大夫救命之恩!”
“姜大夫真是活菩薩轉世啊!”
流犯們的稱呼從“霍家媳婦”變成了“姜大夫”,這種微妙的變化讓陳魁的臉色愈發陰沉。
他走到姜念面前,冷笑一聲:“霍家媳婦,收買人心的本事不錯啊?可惜,在這流放路上,名聲可換不來命。”
姜念還沒說話,一直沉默不語的霍驍突然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陳魁,聲音沙啞卻帶著透骨的寒意。
“陳大人,話太多,容易短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