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深井會呢？”
“滅了。”
“規則呢？”
“也滅了。”
“世界呢？”
“活了。”
阿爾弗雷德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他拄著柺杖走到萊恩面前，停下來。他把柺杖遞給萊恩。
“萊恩。你的柺杖。”
“不是我的。”
“是你的。你的右腿好了，柺杖沒用了。但有人需要。你幫我還給那個人。”
“誰？”
“林恩。她死了。你幫我還給她。”
萊恩接過柺杖。柺杖是木頭的，手柄磨得光滑了。林恩用過。她死了，柺杖還在。他把柺杖夾在腋下，和兩本聖經一起。
“阿爾弗雷德。你不回去？”
“不回。我在這裡等。”
“等什麼？”
“等死。”
“你還要等多久？”
“不知道。也許一天，也許一年。也許下一秒。”
萊恩看著他，沒有說話。他把左手伸出去。阿爾弗雷德握住了。兩隻手都在抖。他的手很涼，阿爾弗雷德的手也很涼。
“阿爾弗雷德。你後悔嗎？”
“後悔。但後悔沒有用。”
“你後悔簽了普羅米修斯計劃？”
“後悔。但萊恩活著，我就不後悔。”
他鬆開手，轉身，走向右邊。他的背影在陽光裡越來越小，最後被光吞沒了。萊恩站在路口，看著那個方向。風吹過來，捲起一片灰燼。灰燼落在地上，沒有聲音。
“萊恩。他走了。”艾薇兒的聲音很輕。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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